很快,不远处就传来一阵狼群的呼嚎作为回应。

    不一会儿,一支狼群,出现在他们两个周围。

    银风在空地上,傲然而立,大爪子将小小的梨棠给拨到肚子底下。

    梨棠本来哭得起劲,乍一看到这么多毛绒绒的大狗狗,一时好奇,居然就不哭了,从银风肚子下面探出脑袋瓜子去张望。

    野兽之间的交流,就简单许多,没多久,一只刚生过崽子的母狼就乖顺的走到银风面前,低声呜了几下,便趴下身子,露出腹部。

    银风用鼻尖拱了拱梨棠,示意她过去。

    梨棠该是年纪小,与野兽之间便有天生的默契,又有银风护着,无所畏惧,便真的走了过去,跪坐在那母狼身边,有礼貌地道:“谢谢。”

    母狼似懂非懂,翻了个白眼,矫情!

    梨棠便趴下身子,大口大口喝起了狼奶。

    嗝儿!

    等她吃饱了,便有了精神。

    银风向狼群的首领长啸了一声,那狼群首领也引颈长啸作为回应,之后整个狼群便全部“嗷呜——”地嚎了起来。

    梨棠立在银风的大爪子前,小人儿还没有他的腿长,扎了眨眼,也“嗷呜——”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深得银风喜欢,轻轻衔了她,扔到背上,撒开四条长腿,便如风一般地继续向北飞奔!

    如此又是一整日,临近入夜,梨棠又饿了。

    “风,棠棠想吃饭饭。”

    银风:“……”

    于是,没多久,一座山野间的小村口,传来女娃的狂嚎。

    不少好心的村民便举着火把出来看,这一看不得了,哎呀,哪里来的小娃娃,这么漂亮,这么可爱,哭得这么桑心啊!

    于是,梨棠很快就被好心的李寡妇抱回了家。

    “小妹妹,你爹娘呢?”

    “喜了。”

    “……,那你怎么来到咱们村的啊?”

    “布吉岛!”

    “……,你饿不饿,你要是饿的话……”

    没等李寡妇说完,梨棠:“饿!”

    “好,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李寡妇喜滋滋地看着这个娃。

    她自己一个寡妇,一辈子孤苦伶仃,如今村长将这个小娃娃交给她养,就是存了心思看她一个人可怜,给她个伴儿。

    如今这孩子还是个没爹没娘的,正中下怀啊!

    梨棠扎了眨眼,想了想,“糖醋酥丸,蟹酿橙,荷叶鱼茸羹,还要一份凤梨糖糕。”

    李寡妇也眨眨眼,“都没听过,说人话!”

    “大米粥。”

    “哎,好嘞!”

    梨棠一顿清粥小菜,吃得饱饱的,又大大方方窝在李寡妇的怀中睡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起来,又是一顿烧饼小米粥,再配两个煮鸡蛋。

    小小的人,知道下顿饭不一定会吃什么,就索性将自己吃到撑,才停下来,还暗暗的在怀中藏了个烧饼。

    将梨棠喂饱,李寡妇还要下地干活,见她是个十分懂事儿的孩子,就交待她自己在家玩,等她中午回来。

    梨棠答应的十分利索,笑眯眯看着李寡妇锁了门,扛着锄头出去了。

    没过多会儿,砰!

    那木门被一只巨爪凿开,银风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绿幽幽的眼睛对上梨棠乌溜溜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居然弯了一弯!

    没多久,一只银狼,背上驮着个小女孩儿,继续飞奔在山林之间,沿着一条直线,一路向北!

    ——

    半个月后的璇玑城,家家户户的存粮快要吃光用尽的时候,城外的贪狼军,果然真的开始包包子,不但贪狼军包,闲着没事儿干的黑甲骑兵也帮着包。

    白花花的肉包子,用足够蒸一头骆驼的大蒸笼来蒸,很快堆了一车又一车。

    无数菜肉包子的香气,顺风飘十里,进了璇玑城,那便是闻之者伤心落泪。

    就在里面人心惶惶的时候,忽然城楼上有人高喊:“云极太子攻城了!”城外的大军果然迫至城下,竖起了攻城用的投石车,装上了火器包,灭顶之灾顷刻而至!

    当日萧怜是如何用轰天雷炸飞了一万霍家军,璇玑城内早就妇孺皆知,如今若是真的开战,先不说要用多少兵卒,单单那些火器,就足以先毁掉半座城!

    “跑啊!”

    本就已经开始闹粮荒的百姓开始仓皇四下抱头逃窜,可是已经迟了。

    外面的攻城车发动,白花花的火器包如陨石雨般地投入到璇玑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