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狠狠地揉进怀中,“怜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夺走你,夺走一切!我不得已而为之,怜怜,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胜楚衣梦呓般低语,完全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要将怀中这个人抱紧,再抱紧,求得她原谅。

    红尘凌乱,从此世间,再也没有那个身负九宗大罪,堕入无间地狱的方寸天,却多了一个披着无尽黑暗,梦魇加身,行走在人间的魔神胜楚衣。

    ……

    萧怜最后,终于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眼时,睫毛几乎碰到了胜楚衣的脸。

    昨夜他说了什么,她竟然一个字都没记住,只知道他对她说了很多很多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一般。

    萧怜稍稍一动,他的眼睛便从沉睡中缓缓睁开。

    两人如此近的距离对视,萧怜就觉得有些眼珠儿疼。

    “禽兽!”她张嘴第一句话。

    胜楚衣一侧的唇角勾起,重新闭了眼,“还跑吗?”

    “畜生!”

    “再跑,下次更凶!”

    “贱人!”

    萧怜拱了一下,想挣脱他。

    “胜楚衣!你不是人!”

    她恨恨地盯着他!

    神祗般的容颜,没有一丝缺憾,完美无瑕。

    那每一寸线条,她都刻骨铭心地印在灵魂里。

    明明爱得死去活来的人,现在就看着特别可恨!

    咕噜噜噜……

    那肚子不争气地一连串叫了出来。

    胜楚衣这次眼都懒得睁开了,“想吃什么?”

    “吃人!”

    萧怜被他抱着,一动不能动,一动不敢动。

    这次重逢开始,他身上就开始隐隐有种威压,与日俱增,越来越沉重,让人不敢轻易造次。

    可她偏偏是个桀骜不驯的,那一张嘴就不服软。

    头顶上那双眼睛缓缓张开,一抹笑在胜楚衣脸上浮起,几分娇宠,几分揶揄,“好啊……!”他哑着嗓子,懒洋洋道。

    ……,然后,萧怜就后悔如此信口开河了!

    又是一顿收拾!

    等到胜楚衣终于重新衣冠楚楚地穿戴整齐时,头戴血玉的发冠,身穿漆黑的长袍,犹如黑暗凝聚而成的神,立在床边俯视着披头散发,胡乱裹着被子,半死不活地萧怜,笑得就十分温存。

    “怜怜大可试试,是否还敢离家出走?”

    萧怜无力地抓了一只枕头,想扔出去,却手指尖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得嘴上服软道:“胜楚衣,你饶了我啊……我真的错了……”

    胜楚衣微微俯身,“现在知道错了?太迟了!与我再要个孩子,不然不准下床。”

    他简直是阴谋得逞般地坏笑出了声,说完转身神采飞扬地离去。

    萧怜悲催地把自己埋进被子堆。

    妈蛋!死变态!老子说什么也是这朔方的皇帝!

    等到胜楚衣亲手端着丰盛的早餐回来时,那被滚得几乎快要榻了的床上,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窗子开着,风进来,吹散了满室的荼蘼,一张纸压在桌边,上书几个字:“胜楚衣,王八蛋!”六个大字。

    胜楚衣暴怒!回手将精心准备的一顿爱心早餐猛地向身后砸去,扔了一地汤汤水水。

    “萧怜!别让本君抓到你!”

    银风背上驼了个人,一路狂奔出十几里路,终于头顶上一片阴影掠过,胜楚衣飘落在它面前,拦了去路。

    “这么快就换了主子了?”

    银风委屈扒拉地呜了一声,向后退了一步。

    你们两口子玩猫爪耗子的游戏,干嘛总让我这狗狗管闲事?

    然而它说不出口,胜楚衣也懒得多做废话。他上前掀起它背上趴着的人,果然是个不认识的女子。

    “竟然忘了,声东击西,金蝉脱壳是她擅长玩的把戏。”

    他抬手轻轻在银风头上作势要打,银风就立刻哼唧着伏在了他脚边。

    “知道错了?既然知道错了,就将她给本君带回来!”他的手在银风头顶上狠狠揉了两下,叹道:“好寂寞啊!真是一时一刻都不能没有她!”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