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化作一缕狂沙,从那衣裙中嗖地钻出,蜿蜒呼啸着逃走。

    没冲出多远,却被一只靴子踩在脚下。

    一阵不男不女地嘶哑惨叫,那一股黄沙如同一条被踩住尾巴的泥鳅般,在那人脚下乱窜。

    几个身披黑色大氅之人,头戴深深的兜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虚幻的闹市中,从烤鱿鱼摊儿上踏过。

    跟在萧怜身后的两个秦止卿的副将当即抽刀,“什么人?”

    咕咚!

    被人抬手不知用了什么招数给掀晕了过去。

    “你可曾见了一个鲛人在此地出没?我们被他落下的天谴雷所引,特来查看。”对面的人问道。

    萧怜警惕道:“你们是谁?”

    中间为首一人,向前一步,“深渊海国,天谴师。”

    萧怜一阵头疼,刚走了一个海云上,现在来了一群乌鸦嘴!

    “你们深渊海国的小鱼干,最近可谓是横行无忌啊!”

    几个人相视一眼,不懂她在说什么,一个人便沉声道:“胆敢对天谴师不敬,找死!”

    一道惊雷,咔嚓一声,砸在萧怜面前,将地面砸了个大坑,还冒着黑烟!

    萧怜惊得向后退了一步。

    “现在,知道天谴师的威力了?快说,鲛人在哪里?”

    萧怜在胜秋声墓中见识过鲛人武士的威力,见这些人来者不善,担心是敖天派来追杀胜楚衣的,她自知根本不是对手,也不顾什么君王风范,拿出无赖泼皮相,“我不认识什么鲛人。”

    对面一个人,嗓音好听却低沉地可怕,“说谎,你身上有鲛人的气息!”

    萧怜嗅了嗅自己,自从逃走后,她已经洗过好几次澡了,身上明明早就没有胜楚衣身上那种清冽妖异的香气,他们怎么还闻得到?

    “这都闻得出来,你们什么狗鼻子!”

    “此人必定与他有关,先拿下再说!只要一番严刑逼供,不怕不说实话。”

    为首之人微微点头,“锦刺,拿下她!”

    那个被唤做锦刺的便上前一步,扬手又要招雷。

    萧怜又往后一跳,“喂!你们若是敢随便动我,一定会后悔的!”

    锦刺轻蔑,“低劣种族,说什么大话!”

    再扬手!

    萧怜又一声尖叫,“喂!不准动!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这朔方的皇帝萧云极!”

    锦刺迟疑了一下,回头看向头领,头领道:“莫要说朔方的皇帝,就算是这西陆的神皇,我深渊海国也从未放在眼中,拿下!”

    锦刺再次扬手!

    “喂!停!”

    “又怎么了?”

    萧怜吞了口口水,妈蛋,难道今天真的被这些小鱼干给烧成烤肉?

    “你们知道我夫君是谁吗?”

    几个人果然不知道,对视了一眼,“你夫君是谁,不关我们的事!”

    “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夫君必一剑将你们劈成八瓣!”

    锦刺上前一步,怒道:“口出狂言!”

    “你不要过来啊!我夫君天下无敌,脾气坏得很!”

    “危言耸听!”

    “你停!你要是敢动我,我就死在这里!我夫君是个睚眦必报之人,我今日死在你们手中,来日我夫君必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废话连篇!”锦刺已不耐烦,再也懒得理会,宽大的袖袍从黑色的大氅下扬起,挥手之间,一道天雷轰然向萧怜头顶砸去!

    完了!这次真的要变烤肉了!

    萧怜知道难逃一劫,将心一横,两眼一闭,拼了!

    她身上藏着的百花雷扔了出去,一阵令人作呕的臭气冲天而起。

    生死一线!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萧怜一路飞奔,一边逃,一边扔百花雷。

    鲛人本就洁癖,哪里受得了这种待遇!当下暴怒!一道接一道天谴雷瞄准了砸!

    于是她脚后便是一个坑接着一个坑!

    直奔到山根下,前面是一处绝壁堵在面前,死路一条。

    “死丫头!去死吧!”

    碗口粗的雷霆轰然而下,直奔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