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梨棠眨眨眼,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待会儿就给你们移宫。”

    哇……!

    梨棠哭了,她觉得,爹爹可能是不爱她了。

    所谓的移宫,最后只是将两个小家伙给搬去了偏殿。

    胜楚衣笑眯眯地看着计划完美地进行,却将哭唧唧的梨棠丢给萧怜,“乖,去哄哄棠儿,哄好了,今晚我给你捶背。”

    他对她挤了挤眼。

    萧怜忽然发现这个贱人越来越嚣张,几乎来不及争辩,就被他给进了哇哇叫的梨棠的魔爪之下。

    不远处,宫门口,靠着抱着手臂看热闹的海云上。

    “听说昨晚遇袭了?我特意来看看。”

    胜楚衣正好想找他,“新到了一坛好酒,有兴趣吗?”

    “好啊。”海云上来者不拒。

    两人在花园寻了处凉亭坐下,胜楚衣挥挥手,屏退了宫人,也不管他,就自斟自饮。

    “你对深渊,知道多少?”

    海云上见他这请客的都不让一下,就自己抢过酒壶,自己斟酒,“你想知道什么?”

    “随便聊聊。”

    然而,海云上却是个极聪明的,否则当初也不可能只通过阿丑几句含混不清的话,就猜透了鲛珠的秘密。

    “你要去深渊?”

    胜楚衣的酒杯向桌上一撂,“与你聊天,果然不费什么力气,不过,看来以后,若是有什么秘密,还要加倍防着你。”

    海云上在他脸上打脸了一圈,“你受伤了?昨晚那人干的?”

    “是。”

    “哇塞!”

    海云上忽然有种终于有人替他出头了的感觉。

    胜楚衣转动桌上的酒杯,“你可知湘九龄是谁?”

    海云上见他只喝了一杯就不动了,就自己喝自己的,却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湘姓?还好,位列九卿,但比起四大国姓,只是蝼蚁比之邙山。”

    “四大国姓?”

    “是啊,比如海氏,就是四大国姓之首。”

    “所以,你这个海云上,是个假名字。”胜楚衣眼皮都不抬。

    海云上昂了昂头,“胜楚衣,你看不起人啊!”

    胜楚衣道:“难道我说错了?”

    “咳,我爹的确是姓海。”

    “但是你没有被冠以海姓,因为,你不够强,对不对?”

    “……”

    “现在,你又成了深渊的叛徒,所以,只怕这一生,你都只能在璃光招摇撞骗了。”

    “那又怎样,你不是比我还惨,你连亲族都没有,你这辈子都回不去。”

    胜楚衣的手指在那酒杯上轻轻一弹,“你以为我稀罕回去?你以为,我若是想回去,谁又能阻止得了?”

    海云上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又干了一杯,“你都被人伤成这样,还敢说大话。”

    胜楚衣抬眼看他,一朵绚烂的笑容骤然在面上绽放开来,“我只是伤了,他却是性命堪忧。”

    这笑,海云上实在是太熟悉了,他不高兴了,于是面揶揄的笑骤然凝固了,“你将姓湘的打死了?”

    “不死,也差不多了。”

    “……”海云上重新打量了他一番,“胜楚衣,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以后我跟你混!”

    胜楚衣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现在可以告诉我,湘九龄,是谁了?”

    “说了你也拿他没办法,他是海皇身边的人,背地里人称九妖,是个专门给海皇出馊主意的怪物。”海云上想了想,“不过说起这个人,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好像有一阵子没有出现过了。”

    胜楚衣靠向椅背,“所以,他是被派来璃光了啊。”

    他的眼神开始有些悠远,有些事,即便你不想做,也会有人逼着你去做。

    有些人,即便你视而不见,他也会将你当成敌人来对待。

    所以,保全自己与身边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化被动为主动。

    他的脖子晃了晃,神情之中刚刚稍微浮现出的凛冽又重新柔和下来,“你说的那个阿丑,我想见一见。”

    “神马?你真的要去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