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生被他突然这样肉麻,冷出一身鸡皮疙瘩,“好的,内个,请问,尊上,我可以下来了吗?”

    他不放她,她也可以自己跳下去,却偏偏要问他可不可以。

    她其实只是学着尽量有礼貌,但看在旁人眼中,就分明是在撒娇。

    凤子烨咳咳咳咳地咳了好一阵子,转身仰头望天,这个时候,忽然特别想念秋慕白啊!

    月生!你跟朕来绝境岛,是替朕挡刀的,帮朕夺爵的!

    结果呢?你跟至尊在这里花式秀恩爱,当我们都是透明的!

    胜楚衣弯腰,将她如千金小姐般小心放下,等那双脚落了地,才直起身来,又仔细打量一番,确保刚刚没有伤到,正好发现她双手上空荡荡的。

    “本座送你的护手,怎么没戴上?不喜欢?”

    月生摸了摸鼻子,“不是,挺好看的,只是我不需要。”

    胜楚衣有些失望的模样,“无妨,不喜欢,丢了便是。”

    月生立刻用手捂住掖在腰间的护手,十分宝贝道:“不行,不能扔。”

    如此天真如孩子,一句话就被试出真实地心意,胜楚衣弯着眼睛,身子微微向她倾了倾,“既然不需要,为什么不扔?”

    月生向后躲了躲他,“我……,我留着以后需要的时候戴。”

    胜楚衣便笑得脸上绽开了花一般地,“好,本座等着。”

    这时,最后一波人马也从上空降落下来,千渊在半空中扔了纸鸢,如一只雪青色的孔雀般从天而降,傲然落地。

    他在天上就看到这两个人腻腻歪歪在一起,出于上下尊卑,见了胜楚衣,又不得不见礼。

    可人还没开口,就听到天上喊,“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收不住了!殿下救我!”

    梨棠哇哇叫着在天上拐着弯盘旋,晃晃悠悠,一看就是装的。

    这纸鸢她从小到大不知玩过多少次,经常在千丈崖上跳下去,御风在碧波海上飞翔,整个神皇殿的人加在一起,都没她玩的熟练,结果现在却喊救命!

    下面的胜楚衣和千渊不约而同一阵头疼,她怎么偷偷跟来了!

    凤子烨一看,不得了了!小心肝儿在天上下不来了!

    赶紧一面大声喊,一面伸着双臂向着天上瞄准,随时准备接人,“棠棠!别怕,凤哥哥在这儿,往凤哥哥这儿掉!”

    梨棠好不容易找了个美人落难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千渊,在天上一面飞,一面喊,“殿下!殿下救我!”

    她从小就喊千渊作殿下,就算他登基成了孔雀王,她依然执拗地喊他殿下,就是不改口。

    谁让他当时强迫她叫他殿下的,她就要叫一辈子!

    千渊被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得无可奈何。

    那边胜楚衣眯着眼,护崽狂魔的表情又浮现了出来。

    你要是敢去接,本座现在就灭了你!

    千渊倒是不怕他,可的确是不想去接。

    养了她半年,就十多年都甩不掉,今日若是接住了,抱进怀里,这一辈子只怕都没得清净了!

    偏偏天上一个越飞越低,叫得越来越惨。

    下面还有个凤子烨急火火地团团转。

    梨棠一看,你真不接我!那我就死给你看!

    说着,干脆两手一松,直接啊地一声尖叫,从天上掉下来了!

    胜楚衣脚下一动,千渊已快出一步,飞身而起,抓了凤子烨,直接将人扔上了天!

    凤子烨一看,这事儿好!顺势飞起,去接梨棠!

    眼看就要接到了!却好像还差一点!

    砰!

    脸上挨了一脚,有人踹着他,借力又拔了一个高,将梨棠稳稳抱住。

    啪叽!

    凤子烨先糊在了地上,哎哟哟惨叫,却连个来搀扶的人都没有。

    接着,月生抱着梨棠,请飘飘落了地。

    “你没事吧?”

    月生穿着黑色的猎装,比梨棠始终高了一些,令人莫名觉得有几分英气。

    梨棠计划失败,重重将她推开,“谁要你多事!”

    月生被她推了,也不生气,“刚刚凤帝陛下的高度还差一分,我若不多事,这会儿趴在地上哭的该是公主啊。”

    “你……!哼!”梨棠不理她,跳着去千渊身边,“殿下,刚才谢谢你!”

    千渊见自己终究还是逃不掉,“公主该谢的是凤帝和这位……”他看了看月生,“这位月生姑娘。”

    梨棠禁着鼻子哼了一声,“哼,谢她做什么?居心叵测,到处抢风头!”

    她傲气惯了,除了亲爹和千渊,从未将旁人放在眼里,又心直口快,想什么就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