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怜……?怜怜……!”

    胜楚衣无比惆怅,仰天长叹!

    本座辛辛苦苦熬了半个月,又陪吃陪喝一个晚上,耐着性子哄了那么多熊孩子,就等着与你呢,结果,你居然……睡!着!了!

    “怜怜啊,醒醒,时辰还早啊。”

    萧怜哼唧了一声,在他怀中窝了窝。

    胜楚衣两眼一眯,索性将人打横抱走!

    萧怜喝的烂醉,做了场好梦。

    她振开双翅,一头扎入无边花海中,掀起漫天粉白的花雨。

    散着甜香的花瓣,随着龙翼振起的旋风飞舞。

    她化作女子,飞旋之间,那些花瓣化作衣裙。

    一只手揽上腰间,“帝呤,你真好看,帝呤,你是我的。”

    那人生着胜楚衣的脸,她却清楚,那不是他。

    他带着她,在万里花海之间飞舞,看着她笑。

    她仰望着他,心头咚咚地跳。

    “帝呤。”

    “君上,我……”在她心中,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可在别人眼中,她只是他们所说的畜生。

    她没有资格爱上自己的主人。

    她连化作人形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会污了他。

    “帝呤,我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他拥着她,倒入绵软的云端,“我真的好喜欢你。”

    高高在上的神祗,也有这样赖皮的时候。

    “不行!君上,您是上神,而我只是一条龙。”

    她时刻警醒着自己,这样下去,会惹下滔天大祸的!

    她推开他,仓惶逃走,化作飞龙,任由刚刚化作衣裳的花瓣随风飘零,在他身旁错过。

    “帝呤!”

    他停在空中的手,只抓到了几许花瓣,在掌中狠狠一攥,整个人一跃而起,化作一条飞龙,身形大过帝呤一半,铺天盖地向她追去。

    他飞得极快,利爪擒了她的翅膀,带着她在层云中翻滚,与她一同跌入了云海深处。

    “你若在乎的只是这个,那本君就心甘情愿地为你堕落,又何妨!”

    “君上,不要。”她奋力挣扎,却不忍心将他推开。

    “帝呤,从今以后,你若在天,我便是神,你若入地,我便是魔,你作飞龙,我亦是飞龙,你作蝼蚁,我便是蝼蚁。帝呤,有你的地方,才有我!我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她垂下双翼,放弃了挣扎。

    仿佛这千万载的生命,都是为了这一刻而活。

    ——

    萧怜睡醒时,是三天后。

    梨棠坐在她床边守着,见她睁开眼,欢喜道:“娘亲!你醒了啊!太好了!我派人去通知爹爹。”

    萧怜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我怎么了?”

    梨棠大眼睛转了转,“没什么大事,就是睡了三天而已。”

    “三天!”萧怜猛地坐起来,“糟了,晴空说要送我礼物呢,她人呢?”

    “妹妹已经走了。”梨棠人不大,却俨然已经正式做起了长姐,妹妹两个字叫起来,像模像样。

    “走了?她怎么就走了?”

    “她说要赶在湘九龄之前回到大祭司塔,否则迟了,会被她在敖天面前摆上一道。”

    “走了……”萧怜无限落寞,她才刚刚将这个孩子找回来,还没来得及跟她多亲近呢。

    “不过妹妹临走,已经将礼物给娘亲留下了,还说来日在大祭司塔中等着娘亲!”

    “在哪里?拿给我看!”

    梨棠神秘兮兮地笑,“娘亲可准备好哦,不准被吓到。”

    她从身后掏出一面该是早已准备好的镜子,递了过去,“娘亲看吧,礼物就在镜子里。”

    萧怜心头有种异样的感觉涌动,她看向镜中,那一瞬间,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好久不见!萧怜!

    她呆呆地望着镜中的自己,晴空竟然与她换了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