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再抢你男人啊?放心,别人睡过的男人,我不要。”

    “才不是!反正你不要进去就是了。”那屋里,不能看!

    翠花赶紧加快脚步,下了台阶,向院外湖边走去。

    萧怜一蹦一跳地追下去,挽了她的手臂,“喂,真的不让我去啊,我今晚没地方睡啊!”

    “你不是有那么大的怜宫?”

    “啊,内个,今晚那里太冷,就我自己,好孤单的。”

    翠花停了脚步,“就你自己?君上不在?”

    萧怜挠了挠脑袋,“他大概找地方凉快去了……吧……”

    “凉快?”翠花是过来人,当下就明白了,“你居然还没……!你居然还将他赶出!”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萧怜嘟囔。

    “傻子!”

    “我怎么傻了?你都不知道他发起疯来有多狠。”

    “狠也得受着,反正就一晚上的事儿,不然,难道你将他往别的女人怀里推?”

    萧怜一听火大了,“他敢!”

    翠花莫名其妙看着她,“他是君上,有何不敢?”

    萧怜觉得,自己跟胜楚衣的事,若是跟这个心思简单的龙女讲,只怕三天三夜也讲不清楚,便道:“你不懂,反正他不敢就是了。”

    翠花从湖边的柳树上揪了一片叶子,“你们两个的事,我的确不懂,但是男人的事,我就比你懂!就算君上疼你,可也终究是个男人,他得不到你,又有许多女人自己送上门去。肚子饿了,总是要吃饭的。”

    “哼,我看谁敢送上门!”萧怜狠狠撸了一把柳树叶子。

    翠花抬了手,用力戳了她脑袋,“你呀!恶名散遍诛天宫,这阖宫上下的确没人敢动你嘴里的肉,可是外面呢?你可知道这魔域有多大,又有多少人外人,山外山?”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再过几日,就是三年一次的朝神盛典,届时,魔域诸王都要来诛天宫拜谒神祗,按照惯例,诸王该向君上献上贡品,而这贡品清单中,都不会少了美女一项。”

    “美女……!”

    “还有那个魑魅魔王雪印,本身就是个身材火辣的魔魅女子,所以,你懂得咯。千万不要高兴得太早。”

    ……

    这一晚,翠花陪着萧怜在湖边坐到几近天明,细细说了五百年来龙苑中的大事小事,还有她性福的婚后生活。

    而萧怜早就没什么心情去听,就琢磨着胜楚衣。

    等到两人从湖边离开时,那株老柳树凡事伸手能及之处,叶子已经被撸了个精光。

    她回怜宫的路上盘算,在魔域的这三十年,胜楚衣至少受了诸王朝贡十次,十次,该有多少美女!

    而这些美女,现在都在哪儿?

    他到底有没有动过她们?

    越想就越是气,越想越不踏实,萧怜进了宫中,便一脚踹了胜楚衣书房的门。

    他该是在这里坐了一夜,这会儿从书后抬起头来,眉眼一弯,笑道:“这是怎么了?谁惹本君的怜怜生气了?”

    这一夜,胜楚衣曾反复思量,怜怜始终还是他的怜怜,女子终究还是女子,就算凭空多了几万年的男子记忆,也终究还是他的怜怜,他实在不敢想太多。

    所以,昨晚那个心结,已是稍稍宽解。

    却没想到,萧怜二话没说,直接冲到他面前,骑上膝头,捧着那张有些错愕的脸,瞄准嘴唇便啃。

    胜楚衣本手的书,就不知不觉掉了。

    这么强势,这么霸道,这么狠!

    几万年做男人的经历,跟她做女人的时间比,简直是沧海之于一粟!

    她分明就是一个住在女人身体里的真汉子啊!

    于是那个还没完全解开的心结,立时成了个死疙瘩。

    他的唇齿舌尖,一点回应都没有。

    心中只是不停地告诫自己,怜怜,这是怜怜,是怜怜……

    萧怜啃了半天,见他半点反应都没有,立时松了嘴,狠狠将他推开,从膝头跳下来,狠狠指着他的鼻子,“胜楚衣!”

    胜楚衣强作镇定,温和笑道:“怜怜,这女子的身子,你若是不喜欢,我……,我也可以替你换个男身。”

    他……他居然……!

    不但亲嘴儿没反应,还要把她变成男的!

    “王八蛋!”萧怜抬脚,使出平生的劲儿,狠狠在他脚上剁上一脚,之后掉头冲出了书房。

    只留下胜楚衣莫名其妙,敢痛不敢言,半张着嘴,皱着眉,“享受”着媳妇的怒火。

    ——

    必须把今年朝贡的美女全部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