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乎!”胜楚衣眼,无比专注地望着她,“我想给你最好的,做这世间最有权力的女人,做唯一可以与我比肩之人,可好?”

    “不要。”

    “那怜怜想要什么?”

    萧怜的两只小手,端起他的脸,“你可知,我在璇玑城时,凭着一个零星的梦,曾苦苦寻了你许多年,那时候,我只想找到你,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问个清楚明白。”

    “之后呢?”

    她从来不曾与他说过这个话题,胜楚衣便眼中有了些不安。

    “之后,就专心将棠棠养大,安心地过着欺男霸女、杀人放火的美好生活。”

    萧怜看着他的两眼,亮晶晶的,没有一丝贪念的明亮。

    胜楚衣如释重负,“好,等这一战打完了,楚郎就给你一个欺男霸女,杀人放火的美好生活。”

    他们的身子,被丝绒帐不知裹了多少层,紧紧地缠在一起,“而那以后,你负责做梦,我负责实现,只要怜怜说的出,楚郎便做得到。”

    萧怜勉力从丝绒帐中抽出胳膊,挽在他的脖颈撒娇,“说好了不会让我帮你批折子!”

    胜楚衣笑意甚浓,“这种脏活累活,我来。”

    “说好了不逼我去乱七八糟的朝会应酬?”

    “这种无聊的事,我来。”

    “说好了以后咱们家,我只负责花钱不负责数钱。”

    “这么伤脑筋的事情,当然要我来。”

    “那……”萧怜想了想,“楚郎啊,你对我这么好,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不要离开我,顺便……”胜楚衣眼底划过狡黠,“顺便,怜怜如果有空的话,帮楚郎再生几个孩子。”

    咣!

    捶!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生孩子很痛的好不好!”

    “怜怜啊,龙母擅生养啊,不能浪费了。”

    “胜楚衣——!”

    ——

    几日后的朝神盛典,魔域诸王,鬼、魅、兽、妖、魔、煞、妄纷纷携带贡品前来。

    今年与以往不同的是,离心已久的虫王也被招安,便多了几分看头。

    萧怜捧着账本,坐在桌子后面,由灿阳陪着收贡。

    她本是喜欢打架,不喜欢动脑筋的人,凡事能用拳头解决的,就从不用脑子。

    可是现在,不但要算账,还要算得精细,她就一阵阵的头大。

    萧怜不耐烦,四下看去,人山人海,妖魔鬼怪,却唯独等到诸王进贡的美女在哪里。

    “灿阳,说好的纳贡会进献美人来着呢?怎么一个都没看见?”她手心都搓热了,袖子都挽起来了,却没等到半个情敌的影子。

    灿阳恭敬解释道:“君上前两天下了诏谕说了,以后献贡,不准用美女,否则杀无赦,这贡品清单,都是临时换的。”

    萧怜挑挑眉,心里喜滋滋的,“那魅王呢?怎么也没看见?”

    “君上还说了,魅王的形骸太过妖冶,责令整改,所以今次,魅王是换了男身来的。”

    噗哈哈哈哈!

    萧怜心中受用死了,就更没心思记账了,将那笔塞进灿阳手中,“这收贡的活儿,我不干了,你忙先,我看热闹去了!”

    她飞身逃走,灿阳还在后面装模作样地招呼:“哎,云极上使,这活儿没干完啊!”

    萧怜三钻两钻,没入了人潮中,没走多远,就听见人群一阵轻叹惊呼,将那传送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萧怜也挤了个空儿钻过去看。

    门内,先是有生着透明翅膀,裹身的拖尾衣裙,在半空飘逸着,如仙子般女子飞出,唯一不同的是,头上还多了一对触角。

    虫王来了。

    接着,怪模怪样的甲虫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光门中走出。

    后面是被众人簇拥而来的琨崇。

    等到那长长的仪仗快要到尽头时,围观的人群反而发出更大的惊叹声。

    一袭红衣,九尾摇曳,一把羽扇遮了半张面孔,头顶一对尖尖的耳朵,各生了一簇绒毛,在风中轻动。

    焰杀坐在虫族的巨大轿撵上,回来了。

    “焰杀!”萧怜在人群中仰着脸,看见他,笑嘻嘻招手。

    焰杀头顶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眼光很快在人群中找到她。

    他将身子向一侧挪了挪,轻拍轿撵的座椅,示意她上去。

    萧怜倒是觉得那虫子拖着的轿撵十分欣喜,脚下动了动,忽然想到之前已经生了无数误会了,实在是应该检点一点,否则惹毛了胜楚衣,就是害了焰杀,于是向他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