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君楚掀被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下去!”

    “这是我的床,你下去!”

    “这是本世子的院子!滚出去!”

    他瞪眼睛,她眼睛瞪得更大,“滚就滚!”

    萧怜扔了被子下床,登上靴子,穿着里衣就往外走。

    身后,“回来!”

    “干嘛?”

    “穿上你的衣服!”

    居然都不挽留!

    萧怜怒了,回身扯过衣服也不穿,搭在肩上就出门去。

    一开门,扑棱棱迎面一只鸟,直接飞进了屋。

    嗯?哪儿来的?

    不管他!

    她继续走,还没走到院子里的桃花树下,就听见屋里喊:“萧怜,你给本世子回来!”

    “又怎么啦?”

    “让你回来你就给我回来!”

    萧怜的脚步就停了。

    熊孩子,我……我看你身子刚复原,又年纪小,不跟你一般见识!

    她一脚踹开门,“又有什么吩咐啊,世子爷?”

    冷不防,风君楚满面春风笑靥,“来,乖,梳妆打扮一下,陪我出去玩。”

    “哈?”

    ……

    萧怜被风君楚按在妆台前,又招呼了两个丫鬟进来,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仔细地梳妆打扮了一番。

    她换了女子的桃花色百褶罗裙,上了淡妆,描了浅浅的凤稍,沾了胭脂,连指甲上也染了嫩粉的豆蔻,最后簪了支桃花簪,缀着细碎的珍珠步摇,映着窗外的桃花树影,便如一尊从画中下来的桃花仙。

    萧怜不知风君楚又出什么幺蛾子,就由着两个丫鬟折腾。

    一个丫鬟咯咯地笑,“萧姑娘这一打扮起来,真是比外面的桃花树还好看。”

    萧怜蓦地抬头,正从镜中看到风君楚不知何时已换好了衣裳,正立在她身后不远处,从镜中看着她,两人眼光撞上的一瞬,他立刻将目光挪开,“好了没,本世子赶时间,磨磨蹭蹭!”

    说完,风君楚就自顾自出去了,萧怜就只好赶紧拎起裙子,一溜小跑地在后面跟着。

    这祖宗,祖宗!你是我活祖宗!

    她看着他的身影和一身别扭的脾气,不气反笑。

    可风君楚却像是背后生了眼睛一般,猛地回头,“你笑什么?”

    萧怜立刻低头,将笑给硬生生憋了回去,“没什么,我不笑了。”

    他该是为了这次出门,也精心收拾了一般,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还是因为懒,总之刚好换了套她那日穿的同样锦蓝色衣袍,戴了她那日用过的金冠。

    长长的黑发如墨染冰川,完美的神祗般眉眼,因着尚是少年时,还多了几分清秀,此时瞪着她虽然凶,却愈发凶得像个小狼狗。

    萧怜尽量不看他,怕看了眼睛就收不回来,可还是忍不住想笑,好凶啊,奶凶奶凶的。

    结果她不看他也错了。

    “干什么不敢看我?我很难看?”他回身一大步来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走!”

    说着,拉着她一起出门去。

    守在门口的小童儿见了直咧嘴,世子一定是防止她在背后偷笑,才抓着她的手一起走的。

    萧怜被他攥得手有些疼,一拖三拽地跟着。

    只有风君楚心中是另一番境地:她的手,好软啊,这哪里是一双杀人的手,却是一双偷心的手。

    第10章 他们说让我亲你,怎么办?(1)

    风君楚握着萧怜的手,从出了王府到上了马车,再到一处奢华的酒楼前下车,那手始终都没有放开。

    一路上,在马车里,萧怜每每想要偷看他,却都撞上他犀利的眼光正盯着她,盯得她发虚。

    她真的该走了,再这样下去,误了渡劫,他就永远都回不去了。

    可是,要怎么走,才能让他不留一点念想呢?

    她被他牵着,入了酒楼,一进门,就有小二引着,“哎哟,世子爷,您可来了,里面几位爷可是等了您好久了。”

    小二引着两人上了楼,到了最深处的一间雅间门口,立在门外,便能听见里面男子觥筹交错的喧嚣和女子莺莺燕燕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