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断的温呈晏有点不虞,无所谓说:“哦,我还真忘了你在这儿。”

    “”

    盛眠也不在乎他们拌嘴,伸手摸了摸温呈晏的额头,还是有些烫手,秀气的眉宇又皱起来,“都吃过退烧药了,怎么还不见退烧?”

    “药效哪有这么快。”

    想起护士的叮嘱,盛眠沉声说:“肯定是你没好好休息,你别说话了,快点休息!”

    “”

    还想跟女朋友说会儿话的温呈晏不得不闭上了嘴。

    窗外夜色黑的愈发浓稠,静下心来,温呈晏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在上下眼皮打架还没彻底的打死对方时,他摸了摸盛眠的脑袋,“回去吧。”

    后又跟她身后的夏嘉澜说:“嘉澜,带她回去。”

    盛眠急了:“你还没退烧呢,我不放心,我不回去。”

    “这边有护士呢,有什么不放心我的。”

    “反正我不回去。”盛眠跺脚一屁股又坐下去一副说什么就不走的模样。

    温呈晏叹了口气。

    小姑娘没怎么跟他犟的时候,性子软,耳根子也软,哄哄便什么都应着自己。

    他半是逗弄半是为难说:“那你晚上睡哪?要跟我挤一个被窝?”

    “”

    ‘挤一个被窝’被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当着夏嘉澜的面。盛眠看了看温呈晏躺着的这个小病床,神色不自在起来,打着商量说:“那我看着你输完液再走行不?”

    还能怎么办,温呈晏只能应了。

    可能是喝了药后在慢慢起作用,温呈晏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头顶的灯在目光中缓慢的凝聚成了一个白点,直到彻底的消失。隐约间还感受到盛眠摸着他的脸,在自己身前小声嘀咕,“你看你这黑眼圈,说你丑了你还不信。”

    “”

    温呈晏后半夜的时候被热醒了,醒来后才发觉身上的汗都凉透了,液也输完了,在手背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针孔。

    他转着视线望了望,病房里只有床头亮了一盏浅薄的灯,自己摸了摸额头,好像也不是那么烫了。

    在垂下手臂时,指尖蹭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温呈晏垂眸看去,小姑娘趴在床边,睡得极其不安稳,眉心皱起来的痕迹始终没消退下去。

    在抬头去看夏嘉澜,他缩缩在之前的那个小沙发上,四肢都伸展不开。

    温呈晏沉默片刻,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躺酸了的四肢。

    拿起一旁的小薄毯子隔着两三米的距离直接扔在了夏嘉澜身上,又绕过半张床弯腰抱起盛眠。

    小姑娘嗯唧了两声,像是每次在睡梦中一样,顺着熟悉的气息靠进他怀里。

    病房里的床小,只能稍微挤挤了。

    他扭头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温呈晏低头亲了亲怀里人的眉心,尽量的吻平她的不安,随后,薄唇下移,点落在盛眠的耳畔。

    “新年快乐。”

    -

    早上的病房里稍微有那么点冷,几个人是被夏嘉澜震天响的喷嚏声吵醒的。

    夏嘉澜揉着发酸的鼻子被迫醒了,紧接着又是一个喷嚏。他动了动身子,四肢麻意瞬间窜至大脑,这叫一个酸爽。

    他满脸愁容睁开眼,入目的便是在温呈晏怀里揉着眼睛的盛眠,两个人靠在一起,温呈晏似乎还眯着眼一下一下亲着盛眠的脖颈,仿佛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在低头看看自己,这狭窄的小沙发,身上堪堪挂着条毯子

    夏嘉澜不可置信的睁大眼,颤着双腿,浓浓鼻音骂道:“卧槽,温呈晏你狗不狗,你把盛眠撸床上去睡觉,就给我个小毯子在这儿冻着?”

    温呈晏从盛眠脖颈间抬起头,瞥他一眼,“我总不能把你也撸床上来,这也不合适吧。”

    夏嘉澜:“”

    虽然但是他还无法反驳!

    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夏嘉澜越想越气,继续骂骂咧咧:“这辈子也没想到,跨个年在这么个小沙发上憋屈的跨。”

    “我大半夜急吼吼的去接你来医院,你就这么对我,温呈晏!”夏嘉澜此刻像极了被渣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妇姿态。

    “气死我了!”

    腿上的麻意退散,夏嘉澜拿着手机气冲冲的往外走,见没人拦他,他脚步微顿,可也只是几秒,便“嘭”的一声关上门。

    没几秒,门再次被打开,夏嘉澜目光阴郁,像是在找存在感般的又吼了声:“气死我了!”

    “”

    “”

    直到病房内终归于安静,醒过神后的盛眠眨眨眼,看向温呈晏,不确定道:“咱们会不会太过分了。”

    温呈晏给小姑娘捋顺着头发,沉思两秒,非常双标:“他一个大男人冻一下就冻了,总不能让你也挨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