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晚上已经有零下七八度了,盛眠拢了拢帽子,踩着咯吱咯吱的雪往外走,被枝叶挡住光的昏暗街道,她四周望了望也没看见温呈晏的身影,又跟电话里的人说:“阿晏,你在哪呢?”

    话音才落,路边传来一道鸣笛声,紧接着副驾驶的门被从里面推开,暖黄色灯光的车内,映着温呈晏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澄亮动人。

    “上车。”温呈晏招了招手。

    盛眠瞪大了眼,慢吞吞的走过去,站在副驾驶门的位置瞧了半晌,在温呈晏好笑的目光下,腿有些发飘的爬上了车子。

    “你哪来的车?”

    温呈晏凑过身子去给她系上安全带,“借的。”

    车内开着空调,很暖和。

    温呈晏伺候着盛眠摘了围巾,又脱了羽绒服,听见小姑娘在自己耳边嘟囔着,“你怎么突然开车过来了,我一时间都没敢认你。”

    “天黑路滑的,怕你摔了。”温呈晏给她捋好发丝,又说:“况且,没个车去哪也不方便。”

    这般说着,他又想起来下午小姑娘醒来后急匆匆的去赶地铁的模样,也没让自己去送。

    盛眠若有所思的听着,听他的意思好像是有买车的打算?

    但眼下温呈晏还在创业,用钱的地方也多,她也不想打击他,只是说:“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车的。”

    “嗯,”温呈晏点头,“已经买了。”

    “嗯…?”盛眠才说要点头,在听到他后面的话后,那个‘嗯’的音调瞬间就拐了个弯扬了上去。她拧眉,“买了?什么意思?”

    温呈晏被她的神情逗的发笑,“就是这个意思啊。”

    在盛眠不解的目光下,他启动车子,边说:“还在走手续和摇号,有向伦哥帮忙应该挺快就好了。”

    “???”

    不是在创业么,怎么还花钱买车了?

    盛眠想打击打击温呈晏,但见他心情挺好的样子,便抿抿唇憋了回去。

    -

    晚上洗澡的时候盛眠还想着这事,本来他创业就忙,上次还忙的发了烧,用钱也少不了,温呈晏他怎么还随便乱花钱买车,也没什么必要!

    等收拾完后,温呈晏早就靠在床头看着平板,盛眠盯了他两秒,爬上床凑过去,“阿晏。”

    “嗯。”温呈晏把人揽进怀里。

    “阿晏”盛眠趴在他胸口,脚丫在床边摆着晃着,“别买车了呗。”她掰着手指头细数着不花钱的好处,“我们现在又用不到,况且你创业又在关键期,哪哪都得花钱,买车真的没必要。”

    “给我省钱呢?”温呈晏低下头去亲了亲她的唇,“也不用把你男朋友想象的这么穷好吧。”

    他点开手机,指尖操纵了几下拿给盛眠看。

    “什么啊?”盛眠就着他举到自己眼前的手机,眯着眼瞧了瞧,后猛地坐起来自己拿过手机,扣着屏幕数着那一行数字的零头,“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啊!”盛眠忍不住猛拍着他的胸口,“温呈晏你哪来这么多钱?!”

    “哎,轻点拍。”温呈晏拉住小姑娘的手臂,“没做啥违法乱纪的事儿,都正常渠道赚的,以前的各种奖学金、兼职的,这几年跟老路做了不少项目,赚了不少。前段时间跟着辞哥投资了海外的一个项目,最近两天回本了一些”

    “还有,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有点小存款么,买车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这哪是小存款!”盛眠激动的摇晃着温呈晏的身子。

    买车都绰绰有余,买套小房子都有余了好么!

    盛眠晃他,他就跟着她的力道摇摆着身子,“你也是个小富婆了,富婆可没你这么不端庄的。”

    “嗯!我是小富婆了!”盛眠碎碎念着赶紧坐正。

    端正也没两分钟,盛眠又猛地扑进了温呈晏怀里,一条腿还搭在他的双腿上,半个身子在他身上扭啊扭的,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念叨着什么。

    温呈晏的目光落在那条细白的长腿上,嗓音微哑,问:“涂药了吗?”

    “嗯?”盛眠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不解,“什么涂药?”

    “药膏我放浴室了,”温呈晏揽着小姑娘的腰把人拉上来,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根本没涂,他视线往下,落在某处,轻声问:“今天还疼吗?”

    盛眠下意识夹紧腿,对上温呈晏含笑的眸子,她瞬间老实了不少,喃喃说:“不疼了”

    见小姑娘偷偷的撇着自己,那目光有点一言难尽?

    温呈晏捏了捏盛眠的脸,“怎么了?这么看我干嘛?”

    盛眠往床头爬了爬跟温呈晏靠在一起,“淼淼今天跟我说她第一次跟林淮做的时候可疼了,都下不了床了。”

    她颇有些深感赞同的点头,“她还说,我今天还能下得了床就说明你床上功夫不到位…”

    空气突然静默了一瞬。

    温呈晏突然凑过来问:“你也这么想的?”

    盛眠头脑猛的一清灵,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噌的捂住了嘴。

    温呈晏缓缓逼近,眉眼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很赞同她的话一般的托着调子嗯了声,“看来,眠眠是想体验一把下不了床的感觉…”

    “我错了阿晏,”盛眠都快要哭了,她晃动着身子往床边挪动,缩成了快一团。

    骨节分明的指尖拉住小姑娘的脚踝,把人拉到自己跟前。

    盛眠瞥了瞥嘴,委屈巴巴的小声求饶,却更像是在撒娇,“阿晏我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