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思,随后为难地开口:“这事儿——不好办啊。”

    “老马啊,你要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李文意味深长地说。

    随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也很为难啊——”

    马洪恩秒懂。

    他踮起脚尖,试图勾上李文的肩膀,高度不够只能转个弯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肩头。

    偷偷摸摸地凑近,冲李文耳语道:“老李啊,刚好我媳妇儿找人给我做了点健气丸。”

    他冲着李文挤眉弄眼,“这可是好东西。”不由分说地把小瓷瓶塞进了李文的裤兜。

    李文默不作声,用极小的动作,摇了摇头。老神在在地站着。

    马洪恩心里气的要骂人,咬牙切齿地主动询问:“两瓶?”

    李文垂下眼,遮住了眼内的精明神色,说出了他的目的。

    “听说,周家有一本关于筑基的法术——”

    马洪恩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周家的事情他倒是隐约知道一点,只是时间紧张,他没来得及细问。

    老李能查到这个,也在意料之中。只是,他一个普通人,要这个干什么?

    察觉到马洪恩疑问的眼神,李文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疑惑,但既然李文已经提出了要求,马洪恩只能照办,他冲着李文打包票:“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帮你搞定的。”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李文朝马洪恩微不可见地点了下下巴,带上帽子大步往外走,手背在身后动了动,示意其他人跟上。

    “老李——有空常来啊!”马洪恩热烈地送别。

    直到听到门外汽车发动的声音越来越远,他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椅子承受不住他的重量,散架了。

    马洪恩怒吼:“老瘸腿!你连个椅子都舍不得买吗!”

    老瘸腿正打开自己的收音机,鼓捣着找到刚才听的频道,听到这话也没有回头,理直气壮地说:“没钱。”

    马洪恩感觉自己额头的血管都要被气炸了,眼皮一跳一跳的。

    他的健气丸——那可都是好东西做的!老李那个狗东西,一个普通人,小心他吃了流鼻血!

    他受的委屈,通通要从周家身上找回来!

    他灵活地起身,给周秋白打了电话;“老周啊,事情已经解决了。”

    “那是当然——只不过,除了我们说好的报酬,还要加上周舟的赔偿,这可是官方要的。”

    “没多少钱,20个亿。”马洪恩偷偷地在原有的金额上加了一点。

    “还有周念,她得免费参加150次援助。”

    “不多了,老周啊,规则你又不是不懂,造成经济损失在一个亿以上的,处罚是200年紧闭,造成人员伤亡在50人以上的,处罚是300年紧闭,加起来可是500年了——你算算,是不是这样?”

    “我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才打发了异动局那帮人!”

    “老周啊,我这是看在不少人的面子上,才这么费心费力地帮你的。”

    “哦,对了,老李说,他想要一瓶江家的清气丸。”

    “我怎么知道,他一个普通人是用不了,但是这可是他点名要的。”

    “行了行了,你们尽快把钱和东西都准备好。”

    马洪恩啪地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想到即将进账的金钱和灵药,他得意地吹着小曲儿,走出了修真管理局。

    另一边。

    周家接到了马洪恩的电话,得到了事情已经解决的回答,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听到这巨大的代价,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周秋白还是心惊不已。

    这一次,周家真的是元气大伤。

    周丰年眉头皱得死死的,“爸,这么多钱——公司账上的钱我也不能直接动用,要不我先把西郊那块地卖了吧?”

    “嗯,卖了吧。”周秋白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其他的东西,我会准备的。”

    扭头看着躺在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周舟,周秋白满心都是担忧。

    周念连忙安慰:“爸,别担心,周舟身上的灵气十分稳定,还隐隐有突破的迹象,说不定这次意外,也是他的机会呢。”

    “但愿吧。”

    “还有一件事——”周丰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求助地看向他爸,“今天,有不少人跟我打听妹妹筑基的事情。”

    听到这话,周秋白毫不意外,“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有心的人自然会看到异样。”

    “都有那些人?”周秋白眼睛里露出精光,像是在谋划着什么。

    “江家、云家、上官家,还有不少和我们有生意往来的散修。”周丰年快速地回答。

    “昨天在饭店,你是不是提过,见到了周甜?”没有回答儿子的话,周秋白反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不相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