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等等,我手机呢……

    梁树这才猛然想起来,昨天回来的时候好像随手丢在沙发上了。

    走到客厅拾起手机,梁树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半。

    他看到喻岭昨晚十点多发的消息:

    【还在喝酒,估计起码还要一小时结束,这边不好叫代驾,晚上应该不回,别等,你睡你的。】

    然后又发来一个定位:天兴马术俱乐部。

    这次的合作方爱好马术,在东郊弄了一个私人马场,距市区有六十多公里远。他还喜欢附庸风雅,品茶品酒,在马场周围又建了茶室,还有酒窖。

    合作方很有兴致,逢人便分享这些爱好,同去的一行人不好下他的面子,只好陪着他骑马品茶品酒,才终于让这祖宗达成了合作意愿。

    “噢,”梁树钝钝地抬起头,“我昨天没看到。”

    “饿不饿?”喻岭揭过了这茬,指了指餐桌。

    “给你带了早饭。”

    梁树爱吃楼下那家不正宗广式早茶店的虾饺,旁边小摊上的薄脆煎饼,以及冒着热气的黑豆豆浆,都放在餐桌上了。

    今天梁树轮休,吃完饭可以接着睡觉,他细嚼慢咽,吃得格外悠闲。

    他边吃边想,是先和喻岭说自己想换工作的事,还是先问他那个文档是什么情况。

    “对了,我有个事儿要问你。”喻岭开口。

    “什么?”梁树立刻抬头望向他,心道,那还真是巧了,我也有事要问你呢。

    喻岭问:“你想换工作是吗?”

    “啊,对,”梁树说,“这样就可以多陪铃铃玩嘛。”

    还可以多陪你,虽然你好像不是很需要我陪。

    梁树脑子转了下,理出头绪,“薛文告诉你的?”

    “听她哥提了一嘴,他说薛文打算辞职,顺便就提到了你,”喻岭顿了顿,又问:“薛文想拉你一起开店?”

    “她开玩笑的啊,我都没当真。”梁树笑道。

    “我觉得你们一起开个店挺好的,多自由,”喻岭说。

    “资金的话也不是问题。”

    这意思好像是要赞助自己开店?

    使不得啊。

    梁树有点懵了,连忙道:“我不想开店!”

    “我可不是做生意那块料。”他又说。

    “好吧,”喻岭揉了揉眉心,“你现在有考虑好换什么工作吗?”

    “……还没有。”

    喻岭:“那还是要规划一下。”

    梁树沉默了。他习惯走一步看一步,哪想过什么规划。

    况且,喻岭不也是一样吗?放着好好的海外事业部总经理不去当,说放弃就放弃,还好意思跟他提什么规划。

    “这有什么好规划的。”梁树有点赌气地说。

    喻岭眼底有淡淡的疲惫:“你做事总是这样。”

    是啊,我做事冲动,不考虑后果,但你不也是这样,凭什么指责我?

    “哪样?”梁树心里窝着火,语气也不自觉带了刺,“给你写一份职业规划书好不好啊?我今年二十二岁又不是十二岁,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说教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又不是你下属。”

    他一口气说完,心里还是不大痛快,目光炯炯地盯着喻岭。

    他以为喻岭会冷嘲热讽一番。

    喻岭却只是一脸平静地听完,神色未变:“好啊。”

    梁树:???

    什么好啊?好什么好?让我写职业规划书?

    “你要是真觉得我把你当下属,”喻岭扬了扬眉,“那就写一份职业规划书我看看,最好再写一份述职报告。”

    梁树:天呐,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像是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他表情僵了僵,“你想得美!我才不写!”

    “我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有想不通的地方或许可以和我说一下?”喻岭还真的拿出了一副和下属交谈的口吻。

    他心平气和道:“如果你不在机场工作了,以后想干什么呢?我猜你肯定想过的吧。”

    确实想过,但都很不切实际,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