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了,”喻岭垂下眼,遮挡住眼底的神色,“睡吧。”

    梁树低下头,俯身吻了吻他的眼皮。

    喻岭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漆黑的瞳孔里泛着点笑意,在暖色壁灯的映衬下愈显得眉眼深邃。

    梁树没有和喻岭说过,他很喜欢喻岭的眼睛。

    尤其喜欢他望向自己时,由冷隽逐渐转为动情的目光。

    譬如此刻。

    -

    两人共同的假期变多了,相处的时间也比以前多了很多。

    人是社会性动物,但他们两个都挺宅的,在这座城市的人际关系简单,除了工作之外几乎不需要社交,也不热衷交朋友,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腻歪,晚上再一起带铃铃出去遛个弯。

    偶尔白天也会出门,带铃铃去附近的公园、宠物乐园等场所撒欢。

    宠物乐园一到周末总是狗满为患,各种品种都有,甚至还有几只大型犬。

    喻岭嫌这里太吵,去了对面的亭子里抽烟,梁树便一个人兴致勃勃地看铃铃和别的小狗扑成一团。

    有个短发女孩牵着一条黑色的小狗朝他走了过来。

    梁树定睛一看,竟也是一只中华田园犬。他顿时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女孩也一样,热情地和他攀谈起来,问了他很多问题,铃铃是公的还是母的,多大了,平时吃什么牌子的狗粮……

    梁树都一一回答了。

    “为什么叫铃铃啊?”女孩又问。

    “因为——”梁树指了指不远处抽烟的男人,笑道:“他就叫岭岭。”

    当初给小狗起名字,梁树想的是贱名比较好养活,因为是在工地上捡到它的,干脆就叫“钢筋”“水泥”之类的,但被喻岭直接否决了,说梁树你能不能上点心。

    梁树又兴冲冲道:“这是我儿子,就叫小树吧!”但也被喻岭无情否决。

    最后梁树单方面决定给小狗取名叫“铃铃”,岭岭的谐音,这次喻岭反对也无效,他坚决不肯再改。

    “我是爸爸,你是妈妈。”梁树给他们的定位明确。

    但又被喻岭掐着脖子强迫松口:“好吧好吧,你不是妈妈,你这么凶残,一看就不是亲的,只配当后爸!”

    -

    喻岭抽完烟回来,看到梁树正坐在宠物乐园外面的蘑菇凳子上,低着头玩手机,嘴角挂着明快的笑。

    梁树等得无聊便开始玩手机,本来在刷朋友圈,看到那个互联网教育公司的hr在朋友圈分享了一条链接,标题大意是热烈庆祝公司完成了新一轮融资……

    他没点进去看,但顺手给这条动态点了个赞。他是朋友圈点赞党,不管看到什么内容都会顺手点个赞。

    没想到仅过了几秒,秦嘉容发来信息主动询问他是否找到了满意的工作。

    ……我跟他很熟吗?梁树有点奇怪,觉得这个hr过分热情了,自己根本没跟他聊过几句啊。

    可能只是随口一问吧。

    梁树没想那么多,也就随手一回:【找到了,谢谢关心(抱拳)】

    一看就能看出其中的客套与生疏。

    对方正在输入了好久,最后回了一个晕倒在地上的小狗表情包。

    梁树看着那个狼狈的黄色小狗,很像铃铃,脸色臭臭的,又有点像喻岭,他一下笑出了声。

    忽听到头顶上方冷淡又熟悉的声音:“少跟这种人聊天,一看就没安好心。”

    梁树倏然抬头:???

    不是,就发了个表情,你从哪看出人没安好心的啊?

    --------------------

    喻岭:我也小狗晕倒jg

    第69章

    入冬后,梁树网购了许多毛绒绒的小狗衣服,每天和铃铃乐此不疲地玩起了换装游戏。

    他发现铃铃的抑郁症有所好转,渐渐又变回了原来那个活力满满、整天围着他裤脚打转的小土狗。

    他还发现,喻岭抽烟的频率明显变多了。

    喻岭烟瘾并不大,以前在家里几乎不抽烟,可最近只要他在家,书房或阳台总是烟雾缭绕。梁树猜测他或许是前段时间被漫画的事搞得压力太大了,需要靠尼古丁来排解坏情绪。

    梁树觉得出去旅游散散心或许也是个排解负面情绪的好办法。

    他们还从来没有一起旅行过。

    等开了春,可以做一下旅游攻略,不管是去热门旅游景点或者随便找个人少的地方,和喻岭一起应该都会玩得很开心。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有些憧憬。

    下了晚班,梁树带着一身寒意回到家,看到书房的门没关,里面亮着灯,袅袅的呛人烟雾从里面飘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