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树:【哦。】

    这条消息一发出去,喻岭就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刚下班?”喻岭那边很安静,背景是酒店的窗户。

    “嗯,”梁树随手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把那些年货整理好摆进柜子里,“顺便把快递取了。”

    “我后天早上的飞机回,你那天值晚班吧,刚好一起可以回家。”

    梁树整理完,拿起手机坐在沙发上,把镜头对准自己:“好。”

    “他当时是海外项目的负责人之一,斯里兰卡的同事不知道我的住址,所以把东西先寄到了总部,然后再让他转寄给我。”

    这就是喻岭解决问题的方式?把地址给对他念念不忘的同事,往家里寄东西。

    梁树:“这样啊。”

    “这你也要生气?”喻岭纳闷。

    生气?倒也没有。

    事实上,那天梁树撞见喻岭在阳台上打电话,只听到了模糊的几句话,连那个同事叫什么名字都没有听清。

    “没有啊!”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有这么小气,“我今天早上五点多就起了,现在又累又困,只想睡觉。”

    喻岭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去睡吧。”

    “不。”

    喻岭:“……你别故意气我。”

    “我想和你说话。”

    “那你倒是说啊。”喻岭笑了起来。

    “在说了在说了,”梁树拿起桌子上的画,对着手机晃了晃,“这画是你画的吗?”

    “是。”

    “真的是你画出来的吗?我都不敢相信,这个色调好梦幻好少女啊,你不如以后改画少女漫吧,大漫画家!”

    “随便画的,小学生画风,我自己看了都别扭,”喻岭被梁树浮夸的口吻逗得发笑,“当时在斯里兰卡的一个小镇上,离海很近,一年四季景色都很好看。我教当地员工的小孩画画,她看了之后说喜欢,我就把这个本子送给她了。”

    “那她为什么又寄回来啊,”梁树有些疑惑,“不应该一直珍藏着吗?”

    “不知道,”喻岭没细想,随口说,“也许觉得物归原主比较好吧。”

    他没有告诉梁树的是,那张照片并不是从斯里兰卡寄来的,而是柏乐安还给他的。当年他们闹崩,柏乐安先回了国,照片洗出来后喻岭没要,后来项目结束,喻岭也从国外回来,柏乐安最后一次联系喻岭,说要把照片给他,喻岭说不要了,自此两人再没联系过。

    ……

    这通视频电话一直打到梁树手机快没电才被挂断。临睡前,梁树又翻看起那个速写本,最后一页忽然掉出了一张照片。

    是喻岭趴在凌乱的办公桌上睡觉的照片,他闭着眼睛,眉心微皱,睡着了好像也有心事,但这个样子也很好看。

    这个角度,是谁拍的呢?

    梁树心里有答案,就没有必要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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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手的原因不止这一个

    第78章

    除夕的前两天,喻岭和梁树一起从机场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宠物店接铃铃回家。

    铃铃和宠物店里的小伙伴们相处得很愉快,俨然已经乐不思蜀。梁树抱起它要走的时候,它还回头“汪汪”叫着,恋恋不舍地和小伙伴们告别。

    接到铃铃,他们又去超市采购年货。这座城市的外地人比本地人还多,一到过年,整座城空了大半,但超市里还是很热闹,有许多像他们一样置办年货的人,拖家带口,脸上无一不挂着笑容,辞旧迎新,意味着过去的一年所有不好的事都可以掀篇了。

    路过冷藏区,喻岭看见冰柜里琳琅满目的速冻饺子,停下来问梁树要不要买几包回去。

    大过年的,吃速冻饺子像什么话。梁树买了冰柜里现成的饺子皮,准备回去自己包。

    以往的年夜饭,他们要么一起出去吃,要么只有一个人在家,另一个在出差或在机场值班,今年倒是难得可以一起跨年。喻岭也难得任性了一回,一次性把攒的年假全休了,过完十五再去公司上班。

    梁树按照网上的教程调好了馅料,一份芹菜牛肉馅,一份三鲜馅。

    两人都比较怕麻烦,包饺子主要就是图个节日气氛。这是他们第一次包饺子,以前没掌握这项技能,包饺子教程也是在网上现搜的,花式包饺子大全,梁树从中选了一个看起来最不花哨的。还好很容易学,他试着包了几个,上手很快,包得像模像样。喻岭包得也还行,但梁树觉得,喻岭看起来不怎么上心,比起他来还是略逊一筹。

    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叮叮咚咚地响起来。从坐下到现在,喻岭的手机就没安静过,但他一次也没管,最后烦不胜烦,直接开了静音随手丢在沙发上。

    梁树凑过去瞅了眼,发现除了各种群发的私发的拜年信息,还有工作群里的艾特,群里正在红包接龙,被压榨了一年的员们工起哄让领导发红包,这是过节传统。

    “让你发红包呢。”

    喻岭手上沾着面粉,正专心地和两个黏在一起的饺子皮作斗争,他对梁树说:“你帮我发吧。”梁树知道他的支付密码。

    “发多少啊?”

    “你看着发吧。”

    梁树往上翻聊天记录,谨慎观察其他人都发了多少之后才开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