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心:“……”

    “许默,”舒心不怀好意道,“你不会是个纯情大男孩吧?叫声哥哥你就受不了了,要是以后你对象叫你‘老公’,那你岂不是直接交代了?”

    许默意味深长地瞧了她一眼,然后噙着笑微微向下往她面前凑了凑,像个登徒子般调笑道:“怎么?这么想知道?要不你叫一声试试?看看……”

    他停了一下,又凑到舒心的耳边,声音十分缱绻而暧昧道:“我会不会交代?”

    舒心脸刷的一下红了,一把推开许默的胸膛,小声说了一句:“你变态啊?”

    被推的许默倒也不恼,他双手往身后一撑,曲着右腿,脑袋往右一侧看着一旁的女孩,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

    ——低沉又性感。

    活像个浮浪子弟。

    舒心瞪了他一眼后,想要起身离开。

    她的膝盖旧伤复发后只要不动不走就还好,但只要一动一走,那疼起来也还挺要命的。

    许默看着她笨拙的动作,皱了下眉头。

    明知自己膝盖有伤还来跑步,觉得自己是活得太轻松了是吗?

    许默站起来,抓着舒心的胳膊把她拉起来,接着做了个让舒心懵逼的举动。

    只见他背着舒心缓缓蹲下,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上来。”

    舒心:“啊?”

    “学姐,你不仅帕金森,连带着听力也不好是不是?”许默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上来,我背你。”

    舒心愣着不动,好久才道:“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许默说:“别矫情了,你那膝盖能走回去?”

    舒心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于是缓缓上了他的背。

    她有一米六五左右,但体重并不重,许默毫不费力就把她能把她背起来,但他还是恶意说道:“学姐,你少吃点吧。”

    舒心搂着他的脖子,好脾气地问:“很重吗?”

    那个语气认真得好像只要许默一说“是”,她就会真的考虑少吃一点一样。

    “没有,”许默笑道,“其实也还好,多吃点也没关系。”

    许默的身上温热,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还有那股子令自己贪恋的松香味,细闻之后还有山野间木头的清香。

    舒心很喜欢这样的味道,她记得爷爷也是这样的味道。

    “许默,”舒心的脸贴着他的背,说,“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都是汗有什么好闻的?”

    舒心:“我觉得挺好闻的,就像我爷爷身上的味道。”

    许默:“……”

    过了一会儿许默说:“学姐,我不玩禁忌游戏。”

    舒心有些晃神,没听清他说什么,于是问:“你刚刚说什么?”

    许默把她往上颠了颠,说:“没什么。”

    “哦。”

    一路上两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许默跟没事人一样,坦坦荡荡地背着舒心,而舒心一直在发呆,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不觉就到了楼下,许默把舒心放下来。

    舒心小心翼翼地着地,向许默道了句谢后一瘸一拐地往宿舍里走,走了两步后,她忽然转身叫住许默。

    许默转头道:“怎么了?”

    舒心朝着许默的方向走了几步,说:“其实我的洁癖没有那么严重,我不是每次都像那天给你送水那样。”

    许默:“?”

    见他一头雾水,舒心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因为一些原因,我不喜欢一些人碰我,但是……”

    “那一些人里,不包括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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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那一些人里,不包括你。”

    小混蛋又一次死不悔改地乱人心曲,而她自己同样被这一句话撩拨。刚说完时并不觉得什么,只不过是想到昨天他说的那句“隔着裤子”和“我挺干净的”让她觉得心软,担心许默误会自己嫌弃他,这才作了解释,可说完上了楼之后方觉其中的不对,就像是把一杯掺了泥沙的水倒入另一个杯子,要过些时间等泥沙都沉淀完了才能看得透彻。

    彼时的月光像是有了太阳般的温度,悄然成了少女的叛徒。

    而男孩的神色虽冷静得像熨烫得毫无褶皱的衬衣,但心里的池水被一绺风吹得泛起了涟漪。

    少年时的心动最磨人的本就不是汹涌澎湃的千层波万丈浪,他们的心本不过就是一片寂静无声的池塘,只要少女的轻轻一点就荡起了一个又一个圈。

    舒心回了寝室后细细思考了自己当时的那句话,昏暗的环境配上似蝉翼般轻薄的柔光,羞涩地让她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那种无法言喻的情绪就像是凌迟一样没个痛快。

    紧接着她拿起毛巾和换洗的衣服,钻进了卫生间,想借着温水冲洗掉那些让自己心乱如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