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见此咬了咬牙,破天荒地说了句“靠”,然后看向刚才和姜成擦肩而过的人。

    他看得分明,那人在擦肩而过的时候顶了下姜成的后膝盖窝,但在裁判那个角度来看,是个视觉死角。

    “怎么样了?”许默扶着姜成问。

    姜成的膝盖直接撞地,可以说是摔得不轻。

    他“嘶”道:“疼。”

    随后他看向周围,找到了那个刚刚和自己擦肩的人,手指他怒说:“你他妈的顶。我膝盖窝干嘛?”

    怎料那人一脸无辜相:“我没有啊,不信你问裁判!”

    众人望向裁判。

    那裁判是a大的,但他作为裁判是真的没看见那个视角,只能一脸无奈地冲着许默摇摇头:“我真的没看见。”

    “靠!这么明显你没看见?!”姜成吼到。

    裁判欲哭无泪,他也相信姜成说的,但他真的看不见那个视角。

    要说这对方还真是个老手,玩黑的是一套一套的,愣是没让裁判看见就得逞,而且挑的位置还是膝盖窝那一块儿,不容易被发现,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让人瞬间往前倾,最后膝盖撞地上导致受伤,到时候要有人指出他们下黑手,他们也会说“都是他们自己身体素质不行,打个球也能腿软”。

    不过许默是看得真真的,他的脸色从看见姜成倒下那一刻就开始沉了下来,只见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人,短促地冷笑一声,然后先扶着姜成回座位。

    舒心也跑了过去,忙问:“怎么样了?”

    姜成的腿上流的全是血,但不想在女孩面前丢面子,强撑着说:“不碍事。”

    “不碍事?”

    许默在短袖外面套上球衣后,伸手作势要碰他的伤口,姜成连忙躲开:“诶诶诶,别碰啊大哥!”

    “孙涛,你先送这小子去医务室,这交给我,”许默解下手腕上的手表,拿给舒心,然后揉揉她的脑袋,“帮我拿下表,让你看看什么叫定海神针。”

    说完就一拍掌,集合所有人,然后说:“让他们中医药看看今天是谁的场子。”

    “好!”大家怒火中烧,齐声应到。

    许默转头看向中医药的队伍,瞧见刚刚下黑手的男人也正看他,还笑了一下。

    许默活动了下手指,暗自记下。

    舒心瞧他这样,以为许默是要和他们动手了,赶忙抓住他手腕:“你满十八了,别冲动啊。”

    许默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温度,顿了一下,转头看她,勾了勾唇:“放心,我可是受过九年义务素质教育的文明人,一直秉承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一向爱国爱党爱人民,从来不喜欢用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的。”

    “……”

    紧接着,他又说:“我不过是想让他们把分永远停在现在的十七分。”

    许默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带着浪荡不羁的笑,看似满面春风,但其中的狠戾却如锋芒般毕露。

    舒心很少看见他像现在这样,虽说平常他也是很自傲,但其实他的做派更多是目空一切的懒散。而现在,他就像一匹狼,尽管还是那样的不羁,但其中却多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类似于……动物本能的护犊行为。

    虽然这么说很不恰当,但她就是莫名这么觉得大家原本都愤愤不平,而现在听了许默的话,心里都有了底,经过这几天一起训练,他们都知道,只要是许默说出的话,那就一定能做到。

    许默说要让他们停在十七分,那他们就不可能拿到十八分。

    他们几个讨论了一下下一场的战术,重新分配了一下各自的位置。

    第一个拿球的是对方的一个不太高的,这类人虽然看着不高,但动作敏健,一个不注意就会让他钻了空子。

    防守的是王青山,他的体型大,但动作就像个灵活的胖子,仗着自己的体积优势,严防死守,对方用了几个假动作都没绕过他。

    对方一看自己绕不过去,就直接一挥手臂,把球传给了另一个,但干要扔过去,就被一双手截胡了,直接被打了下来。

    许默一把抓住空当,把球拍下来,然后立马转身,大家把注意力放在了球上,一时间没有人拦着许默,就这样让他像个泥鳅一样跑了。

    许默运着球,来了个漂亮的三步上篮。

    a大的人看见这一幕立马起身欢呼,舒心也站起来鼓掌,许默看见了,眉眼带着骄傲朝她一抬下巴。

    这场球赛打到最后也快接近尾声了,对方那位看似温文尔雅的对手仿佛有要故技重施的意思,一直在贴着许默,找着机会。

    于天洋和许默打着配合,许默也看清了对手的意图,笑了一声,往后虚退了一步,然后直接跳起来,投了个三分球。

    球落地,哨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