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作过多休息,便开始挑选合适的竹子,一直走到竹林深处,才找到一颗满意的细竹。

    ——

    这边,严鹤仪前脚刚走,元溪火速吃掉了盘子里的葱油饼,然后关好房门,鬼鬼祟祟地出了院子。

    私塾门口,一堆孩子已经那里等着了,他们见了元溪,纷纷聚了过来。

    狗娃递过来一个木头弹弓,迫不及待地道:“元溪哥,这个给你,这可是新做的,可结实了。”

    元溪接过弹弓,弹了几下绳子,就跟着狗娃走了。

    狗娃带着大家来到一片野地,埋伏在了一个土坡后面。

    “这里真的会有山鸡吗?”元溪有些不解地问。

    狗娃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那当然了,我爹带我来打过,那山鸡可肥了,尾巴上的毛还是彩色的。”

    小月在一旁来了兴致,雀跃道:“那我们可以用山鸡的毛做毽子,一定很好看。”

    元溪听了,越来越想尽快打到一只山鸡。

    他想着,鸡肉可以让哥哥一半做烤鸡,一半做鸡汤,山鸡的毛也要送给哥哥。

    不过,哥哥要山鸡毛做什么呢?

    元溪暂时没想出来好的用途,不过,他还是想把山鸡毛送给严鹤仪。

    几个人蹲着好久,也没见山鸡的影子。

    “狗娃哥,你这地方靠谱吗,不会是你记错了吧?”

    “对呀,山鸡怎么还不来,我都饿了。”

    狗娃等得也有些不耐烦,硬撑着面子道:“别着急,马上就来了。”

    又等了很久,还是没等来狗娃口中的山鸡。

    狗娃丧头耷脑地摆弄着手里的弹弓,至于元溪,他在地上画了几笔,开始跟几个孩子玩井字棋。

    元溪略一思考,在最中间的格子里画上了一个圆圈,圆圈连成了一线,小月捧场地鼓起了掌:“元溪哥你真厉害,又赢了。”

    元溪沉迷在这个幼稚游戏的成就感里,逐渐开始飘飘然了起来,全然忘了打山鸡的任务,也忘了要送给严鹤仪的彩色山鸡羽毛。

    不知不觉已到了黄昏时分,红霞满天,孩子们有的在玩井字棋,有的在编草蝴蝶,都沉浸在自己的游戏里,忘记了时间。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前面的林子里传来,接着就是一声叫喊,大家纷纷停下来手里的游戏,聚到石头后面,屏气凝神地张望着。

    林子里,一个浑身脏兮兮的流浪汉正在拉扯一个小哥儿,那哥儿生得白净柔弱,不断向后躲闪着,眼里盈满了泪水。

    流浪汉身材健硕,比哥儿高出许多,像一座小山一样,他紧紧地拉住哥儿的袖子,抬手在他脸上狠狠地捏了一把,一脸玩味地道:“别躲呀,让爷们好好疼疼你,你看着细皮嫩肉的,多招人。”

    那个哥儿用力躲闪着,却无法挣脱流浪汉地的手,他红着眼睛,嘴里不住地说着:“你放开我,放开我。”

    流浪汉见状,仿佛更来劲了,他一把揽过那个哥儿,伸过头去就要亲他的脸,哥儿用力挣扎着,眼中满是绝望。

    “太过分了。”狗娃看到这一幕,捏紧了拳头,起身就要冲过去。

    元溪连忙拉住了狗娃,那流浪汉体型健硕,贸然过去,怕是要吃亏。

    他拿起地上的弹弓,又捡起一块带棱角的石子,半跪在地上,用力拉紧弹弓,将那石子射了出去。

    只见那石子破空而出,如一支羽箭,直直的打在了流浪汉的后脑勺上。

    流浪汉吃痛,松开了怀里的哥儿,向旁边张望着,嘴里喊道:“谁偷袭老子?”

    元溪没有作声,正要再捡石子,狗娃见状,默契地递过来一粒更大的石子。

    这一次,石子射中了流浪汉的右边眼眶,流浪汉大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这下,其他孩子们也都反应了过来,纷纷拿起弹弓,瞄准了那个流浪汉。石子如雨般射出,流浪汉连连后退,嘴里骂了几句脏话,抱着头逃走了。

    见流浪汉走得没影了,元溪才带着孩子们从石头后面出来,走到了那个哥儿面前。

    第7章 玫瑰松子糖

    元溪拿出一方干净帕子,递给了那个哥儿。

    哥儿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哽咽着道:“谢谢你们。”

    他比元溪矮上半头,皮肤白皙,鼻翼一侧长着一颗红痣,眉眼都淡淡的,好看得像一幅水墨画。

    元溪歪头笑了一下,脆声道:“坏人被打跑了,你别怕。我叫姜元溪,你叫什么名字?”

    那哥儿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怯生生地道:“我叫周子渔。”

    这时,一旁的小月突然仰起头来道:“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周伯伯家的哥儿?”

    周子渔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没错,你见过我吗?”

    他生性腼腆,不太爱见人,平日里没事,都是呆在家里的,他家又住的偏,因此对村里很多人都比较陌生。

    小月摆弄着衣角,若有所思地道:“没见过,不过,我常听我哥提起你。”

    “你哥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