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渔被那气味呛了一下,盅里剩下的小半杯酒洒在了冯万龙胸口。

    冯万龙掸了掸胸口的衣裳,拧着眉低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算了算了,你别喝了。”

    他把自己的空酒杯放到周子渔面前,示意他倒酒。

    周子渔伸长胳膊,绕过满桌的狼藉,够到放在最中间的酒坛子,给冯万龙斟满了酒。

    旁边一个叔伯也把自己的空酒盅往这推了推,一脸调笑地看着周子渔。

    冯万龙高声道:“快给四叔倒酒。”

    周子渔没说话,给四叔也斟上了酒。

    四叔应是喝的有些醉了,拉着周子渔的袖子道:“怎么也不知道叫人啊?”

    周子渔往后缩着胳膊,看向了冯万龙。

    冯万龙微微起身,把四叔的手推开,又对周子渔道:“快叫四叔。”

    周子渔小心翼翼地开口:“还没成亲呢。”

    旁边不知哪个叔道:“叫个人又不会少一两肉。”

    四叔面子上挂不住了,冯万龙又推了推周子渔的胳膊,低低地道:“叫人。”

    周子渔没有办法,只得叫了声「四叔」。

    这下,旁边的各种叔、各种伯又不愿意了,纷纷让周子渔给他们倒酒、叫人。

    周子渔绕了一圈,一直忍着眼泪。

    他没伺候过人,酒不是倒不满便是撒出来,冯万龙只冷冷地盯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四叔夹了块肉,手一滑,掉到了周子渔新做的、几乎没有褶皱的衣服上。

    他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放,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转身跑回自己的侧屋去了。

    “上不了台面啊!”

    四叔拱了拱冯万龙的胳膊,冯万龙脸色很难看,举起酒盅道:“别管他,咋们继续喝。”

    赵景一抬头,看到周子渔正往屋里跑,只通过一个抬手扣肩的动作,他便知道那人哭了。

    周子渔以前是个娇娇宝,哭起来缩成一团,特别难哄,这一点,赵景深有体会。

    正好,元溪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还没单独祝贺过周子渔,现在见他进屋,便追了过去。

    一进屋,元溪就听到了一阵刻意压抑着的哭声,只见周子渔正缩在床脚,埋头抽噎着。

    元溪急忙跑过去,蹲在他旁边,轻轻抚着他的肩:“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周子渔抬起头来,一双眸子红得要滴血,连带着整张脸都是红的。

    他摇了摇头:“没事。”

    元溪闻到了他嘴里的酒味,“谁给你喝酒的?”

    “冯万龙,是不是?”

    周子渔没有说话,把头抵在元溪的侧肩,哭得一抽一抽的。

    这时,门又开了,小月一手捏着一个大鸡腿进来,见两人都在地上,问道:“元溪哥,子渔哥,你们怎么了?”

    她把手里的鸡腿递过去,“我哥说,让我给你们送鸡腿过来。”

    只有赵景注意到,周子渔今日一直都没顾得上吃东西。

    他让小月来送鸡腿,是在避嫌,连带着给元溪送,也是在避嫌。

    兴许是真饿了,也兴许是长大后性格变了,周子渔这次,只一个鸡腿便哄住了眼泪。

    元溪把自己的鸡腿也递给周子渔,轻声道:“我吃饱了,都给你吃。”

    “小月,你在这里陪着子渔,我出去一下。”

    小月乖乖地点点头,坐到了周子渔旁边。

    元溪卷了卷袖子,一脸忿忿地冲出房门。

    “姓冯的,敢拼酒么?”

    作者有话说:

    搬小板凳推两个预收——

    ——

    1《我是夫郎的钱袋子》——

    ——

    又美又有钱的纨绔小郎中攻vs又惨又没钱的浪荡小混混受;

    ——

    晏含章住在京城最富庶的桃花巷,是有名的小纨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