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鹤仪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道:“这样就行了?”

    元溪使劲儿点了点头:“对啊,哥哥,快亲我!”

    严鹤仪迟疑了一瞬,更深地弯下腰,捧着元溪的脸颊亲了上去。

    总觉得是周围水汽的缘故,严鹤仪的脑子愈来愈不清明,唇舌上的动作也愈来愈深入,手里捏的棉布早不知何时便滑入了水里。

    他的手缓缓向下,在元溪少年的单薄胸脯上轻轻揉捏着,水汽在指间蒸腾,先是浓浓的几团,然后翻滚着向上,等飘到房梁上的时候,已经淡得不成样子了。

    在这样的地方被夺去呼吸,元溪的脸憋得有些红,喉咙里泄出来几声哼唧来,若不是被严鹤仪扶住了,他那颗圆滚滚的超出常人的脑袋瓜儿,必然要软软地向后仰过去,然后碰到浴桶的边缘上了。

    严鹤仪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的浴桶了,总之,等两人分开双唇之时,他已经紧紧贴着元溪了。

    他身上虽然有完整的一套里衣,但到了水里,便也跟元溪一样,什么地方也遮不住了。

    元溪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水里,水在颤颤巍巍地抖动着,水下的东西便也随着水的波动,变得时大时小起来。

    他突然想知道水下的东西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大小,便真的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

    外面的雨还没停,但是比方才小了很多,似乎是天上的云不够了,仙人亲自出来,捞起云在手里拧着。

    因此,落在地上的雨也变得不连贯起来,淅淅沥沥地滴答着。

    严鹤仪身上有些抖,结结巴巴地道:“元溪,你做什么?”

    元溪抬了抬眸子,长长的睫毛湿了水,变得有些重量,因此仍是微微向下垂者:“上回,哥哥见了我的,我还没见过哥哥的呢。”

    “我想看看。”

    严鹤仪实在是搞不明白,眼前这人是如何做到无论说什么话都一脸天真的。

    还没等他想出个什么应对的法子,元溪突然俯下身去,把脑袋扎进了水里。

    严鹤仪身上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微微张着,脑子里的所有想法,连同这么多年装进去的圣贤书,尤其是那一本偶尔有效的《清心经》,一律都随着水汽,飘到房梁上去了。

    过了一会儿,元溪的脑袋旁边冒出一股泡泡来,他从水里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严鹤仪向旁边蜷起了腿,万分费力地道:“好好了,元溪,洗太久了,出去好不好?”

    元溪答非所问:“哥哥,你把我抱到床上去吧。”

    严鹤仪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好好,你你等一下,我给你擦干上身,你再站起来。”

    他先出去草草擦了一下,穿上自己的长衫,然后用干净棉布给元溪仔细擦干上身,才攥着他的胳膊,把他扶出了浴桶。

    也实在是不敢仔细地给元溪一点点穿衣服了,严鹤仪把外衫往元溪身上一披,便打横把他抱了起来。

    外面下着雨,严鹤仪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三两步便进了屋,生怕他受了风。

    把元溪塞进被窝里之后,他正要转身去收拾方才的狼藉,便被元溪拉住了腕子。

    虽然到里屋只有几步路,外衫还是淋了雨,故而便脱掉了,因此,元溪现在身上什么衣裳也没有。

    严鹤仪见他掀开了一半被子,怕他风寒,便想着先哄他睡着了,然后再去收拾其他的。

    在严鹤仪的臂弯里躺了一会儿之后,元溪突然缓缓向下,缩进了被子里。

    严鹤仪身上一僵,按住了那颗还在向下的脑袋:“元溪,不不用了,咱们睡觉吧。”

    被子里,一个闷闷的声音传来:“哥哥睡得着么?”

    “我”严鹤仪一时语塞。

    似乎真的睡不着。

    下身的被子在小幅度地起伏着,严鹤仪微微眯着眼睛,手指插进元溪的头发里,无意识地揉搓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等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长长喘息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只有屋檐不时还会滴几滴水下来。

    元溪脱力一般地缩在严鹤仪颈窝里,轻声道:“哥哥,抱歉,弄到被子上了。”

    今日下了雨,因此便没有换薄被子,许是两人都喝了热姜汤的缘故,方才都出了一身的汗。

    嗯被子上确实也沾染了些汗水,变得有些湿哒哒的了。

    元溪闭着眼回忆,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哥哥,味道好奇怪啊。”

    一场雨过后,又是大雨,泥土里的东西被冲刷出来,除了青草的香气之外,嗅觉灵敏的人,大概还会闻到些枯枝败叶的味道。

    嗯闻起来味道确实很奇怪,不过,总也盖不过那让人忍不住嘴角上扬的青草香。

    漂泊在外的游子都知道,每个地方都是有它独特味道的,夜深人静之时,或许便有人在想念家乡雨后的青草香。

    等到了明日,一定会是一个好天气,因为有了这点期盼,夜晚才更加值得品味,尤其是有人依偎着的夜晚。

    严鹤仪脸上烧得慌,说出的话都在抖:“别别说了,元溪,擦一下。”

    “我我自己来,元溪。”

    ——

    第二日,晨光透过窗子,洒在床榻的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严鹤仪猜的没错,今日果然是一个好天气。

    元溪仍是醒得比严鹤仪晚一些,照例胡乱动了几下,仰起头来,沙哑着嗓子道:“哥哥,喉咙疼。”

    他使劲儿圈住严鹤仪的腰,皱着眉头道:“话本上说的那些都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