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准备上床午睡的时候,院门口突然有人喊,出来一瞧,正是于管家,“两位先生,我家老爷回来了,让我们来接少爷回家,这几天给两位先生添麻烦了,老爷特地备了薄礼相谢。”

    聿哥儿瞬间便撅起了嘴,拽着元溪的衣摆不撒手,严鹤仪却在为于管家斟了茶水之后,便赶紧把聿哥儿的箱子收拾好了。

    严鹤仪:说起来都是泪,我同元溪已经快十天未曾亲昵了

    元溪默默低头咬着嘴唇,脸上却升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

    第89章 羊肉汤

    喜悦归喜悦, 面子上的功夫仍是要做,毕竟聿哥儿撅着个嘴,眼眶里的泪珠要滴不滴, 这不舍之情是绝对真实的。

    总不能伤了娃娃的心。

    其实,两人是很喜欢聿哥儿在家的, 屋里屋外都能热闹不少, 日子也有趣儿。

    聿哥儿又是个机灵的娃娃,虽顽皮却不顽劣, 而且同元溪一样很是会撒娇,每次,被这两个软乎乎的人同时抱住的时候, 严鹤仪简直乐得合不拢嘴。

    况且,这奶娃娃长得又精致,捏起来手感极好,怎么疼都疼不够。

    而且, 有聿哥儿在,元溪时不时会表现出温柔认真的一面, 严鹤仪是很喜欢看的。

    并且,严鹤仪若是也想同元溪那样出去疯玩,却又磨不开面子的话,带上娃娃,便能有个合理的借口。

    且

    总之两个人是很愿意让聿哥儿多住些时日的。

    真的!

    元溪同聿哥儿抱在一处, 互相又捏又亲,自己也慢慢红了眼眶, 又约定好下次一定再接他来家里住。

    于管家在一旁瞧着, 也悄悄用袖子抹眼泪, 连连感叹这份至纯的师徒情谊实属难得。

    两个人在院子里耐心地劝哄半晌, 才把聿哥儿抱上马车,然后并排站在院门外,望着马车拐出了巷子。

    元溪抓着严鹤仪的袖子给自己擦了擦眼泪,软软地道:“哥哥,我竟开始想他了。”

    严鹤仪瞧着梨花带雨的元溪,眼睫上几滴晶莹的泪珠,鼻尖儿红红的,十万分惹人怜爱,便一勾嘴角,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可是,哥哥想你了,想得要受不住了。”

    元溪装作不懂,仰起头来,一脸天真地盯着他,眼睫轻轻一眨,一滴泪珠就滚了下来。

    严鹤仪微微俯身,接住了那滴闪着光的泪珠,目光灼灼地盯着元溪,又伸出舌尖儿来,轻轻舔了舔嘴唇,似是在品味那滴泪珠,“嗯甜的。”

    “怎么会?”元溪往上伸了伸舌头,舔了一下淌到自己嘴角的泪珠,“明明是咸的啊。”

    “不是说眼泪,”严鹤仪把嘴唇凑到元溪嘴唇跟前,似有似无地轻轻蹭着,“说的是你。”

    “你已经很久,没有叫我相公了。”

    元溪又想装傻,抬脚要往院子里走,被严鹤仪一把托住屁股,直直地抱了起来,缓缓往屋里走。

    “元溪,进屋的时候注意低头,别碰着门框。”

    “还有一会儿叫的时候轻些,这大白天的,隔壁说不定能听见。”

    元溪不停倒腾着脚,在严鹤仪面前却略显无力,反而有些欲拒还迎的感觉,只能老实地把脸埋进了严鹤仪头发里,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至耳根。

    严鹤仪用脚带上屋门,便抱着元溪进了里间儿,把人往床上一扔,蹬了自己脚上的棉鞋,趴过去压在他身上,含住了那两片想念已久的唇,伸出舌尖儿来仔细品尝着。

    这几天未曾亲昵,元溪颇有些生涩,紧紧闭着牙关,却被严鹤仪在腰间轻轻挠了一下,忍不住从喉咙里哼唧了一声,严鹤仪找准时机,把舌尖儿滑入元溪口中,深深地交缠起来。

    “哥哥”元溪从喉咙里含糊地说着,“咱们该午睡了。”

    严鹤仪一面解着元溪袄子上的盘扣,一面柔声答着他的话,“等咱们亲近够了,相公自会陪你午睡的。”

    “话说回来,我的元溪已经好久未曾叫过我相公了”

    床帐里头渐渐热乎起来,炭盆儿也噼里啪啦冒着火星子,两个人脱得只剩薄薄一层亵衣,却仍觉得有些热。

    怕元溪发了汗受风,严鹤仪把他牢牢护在身下,又拉过被子来盖在自己背上,脸对脸同他亲昵着,腰上的起伏也比夏时温柔了很多。

    愈是温柔,元溪的感受却愈真切,若说夏时那样是狂风卷着巨浪奔涌而至,现在便是潺潺的兰溪水,轻轻地冲刷着河床上的卵石,连石缝儿里头的游鱼都细细地引了出来。

    ——

    午后阳光很盛,屋顶的积雪开始融了,缓缓从屋檐上滴着。

    团子本来在屋门口趴着睡觉,雪水不停地往下滴,有些更是直直地打在了它背上,团子被扰得烦躁不已,抬起爪子挠了几次之后,便不情愿地爬起来,挪去鸡窝门口睡了。

    明明这几天午睡的时候,总有一个奶娃娃把自己引进屋里去睡,往炭盆儿边一趟,身上都直出汗。

    刚才自己去赵大娘家,同茸茸玩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回来就没瞧见那奶娃娃了。

    自家主人对自己也很好,只是常把自己往门外关,晚上也只让自己睡厨房,虽然厨房里头暖融融的,并且专门给自己铺了一层软软的茅草,不过,自己仍是想同他们一起睡的。

    那个奶娃娃是不是回自己家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再来住。

    团子很是苦恼了一阵儿,翻个身继续睡觉了,阳光洒在身上,比在炭盆儿旁还暖。

    正屋里间儿的床上,严鹤仪正紧紧拥着元溪,不时在他唇上轻轻啄着。

    刚才,他腰上虽温柔很多,嘴却愈发执拗,弄得元溪嘴唇都有些红肿了,他后知后觉地心疼起来,轻轻用动作安抚着。

    “相公,”元溪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刚才我没忍住,声音是不是大了些?隔壁真的能听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