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还神神秘秘地说,等再热上一些,便想同严鹤仪再试试院子里的秋千,还有成亲之前,周子渔懵懵懂懂同他说的床凳的用法。

    这话可是吊足了严鹤仪的胃口,恨不得天赶紧热起来。

    到了后面,他们的呼吸变得很同步,十指交缠在一起,即使在这样浅薄的春日里,依然都出了一身汗。

    元溪喉咙里哼哼唧唧地唤着「相公」,之后,便彻底软成一团,任由严鹤仪把自己揉进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抱上一会儿,等身上的汗下了,严鹤仪便钻出被窝,兑上一盆温水,给元溪擦拭身上残留的旖旎,然后再搂着不想动弹的元溪,一同在床上赖一阵儿。

    元溪再醒来时,肚子便开始叫了。

    严鹤仪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下床披上长衫,烧了一大盆热水,然后把小祖宗抱起来,一同洗个热乎乎的澡。

    之后,再把元溪塞进被窝里,自己则去厨房,开始做两人的早饭。

    元溪自然也不会老老实实等着,他总会在严鹤仪饭做到一半时,赤着脚蹬蹬蹬跑过去,紧紧环住他的腰,对着他亲亲蹭蹭,然后,便再被假装生气的严鹤仪赶回屋里,乖乖把鞋袜穿上。

    有时候,严鹤仪被他撩拨得起了火,便也会腾出手,把人抱起来,放在厨房的台子上,从内至外细致地收拾一顿。

    严鹤仪勤于收拾,就连厨房的台子都是极为干净的。

    元溪被收拾得腿软,上身也脱力似的往严鹤仪怀里靠,软乎乎地唤一声「相公饶命」,这才没有被严鹤仪在这种地方吃干抹净。

    其实,说来也挺难为情的,两人已经成亲大半年了,严鹤仪每次吻元溪时都还会脸红,也不知道两人要多熟之后,这种反应才能消失。

    每日醒来睁开眼,见着元溪因为熟睡而微微发红的脸,他总也不觉得厌倦,仍会心里欢喜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几天总是下着缠缠绵绵的雨,今天一开屋门,日光灼灼,满院子蠢蠢欲动的春光。

    吃完饭,元溪站在院子里,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哥哥,这日头真舒服,懒了一个冬天,身上都呆软了。”

    “是吗?”严鹤仪把手从元溪的腋窝下面伸过去,在他胸口轻轻捏了几下,“嗯确实软了。”

    元溪回过头来,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他脸上,眼睫的影子在鼻子上拉得长长的,面颊上细细的小绒毛也清晰可见。

    他在阳光里咧开嘴笑,四颗小虎牙有钝钝的尖儿,严鹤仪忍不住凑过去,捧起他的脸颊,亲吻着上面暖暖的阳光。

    “呜——汪汪汪!”

    团子又蹿进了鸡窝里,冲着大娃、二娃龇牙咧嘴地叫,其他的鸡早已习惯了这个,谁也不掺合它们的官司。

    两个人吻了好大一会儿才分开,严鹤仪低头浅浅啄着元溪发红的嘴唇,“馋不馋酒?”

    元溪轻轻点了点头。

    春天酿的桃花酒,仍搁在厨房高处的柜子里,用锥子撬开酒塞,满室飘香。

    “哥哥,咱们把桃花林装酒坛子里头了。”

    秋千架子上,别满了各种颜色的小野花,都是元溪跑去山坡上摘的,他翘着脚坐在上面,手里捏着个精巧的酒杯,仰头喝光,又伸出手去让严鹤仪给他续。

    这桃花酒甜甜的不醉人,严鹤仪便也不束着他,搬了个高高的凳子坐在秋千旁边儿,时不时给他续上一杯酒。

    “哥哥,我脸红了么?”元溪歪着脑袋,用两条胳膊挎着秋千的绳子,慢慢悠悠地荡着。

    严鹤仪也学着他的样子歪头,认真盯着他瞧了半晌,才一脸餍足地道:“嗯红了,桃花似的。”

    “好看。”他嘴角一勾,又补充了一句。

    “哥哥。”元溪也直勾勾地盯着他,嘴唇微启,上头还有一滴晶莹的桃花酒。

    “嗯?”严鹤仪懒懒地答他。

    “我想叫你相公了。”

    “白天也肯叫了么?”严鹤仪冲着他动了动眉尖,“叫吧,我听着。”

    “相公。”元溪轻轻地唤了一声。

    “诶,相公在呢。”

    “相公。”

    “嗯。”

    “相公?”

    “在呢。”

    “相公相公相公!”

    “相公在呢,元溪。”

    “相公,我喝醉了,”元溪冲着他傻呵呵地笑着,“感觉整个人飘起来了,好舒服啊。”

    “还要吗?”严鹤仪晃了晃酒坛子,里头还有大半。

    “要。”元溪软软地冲着他点头。

    “好,再喝一些。”严鹤仪站起身来,倾着酒坛子要给他斟酒。

    元溪把酒杯伸到一边,微微蹙着眉尖儿,“嗯不是这个。”

    “是哪个?”

    “相公,你凑过来。”元溪朝着他招了招手。

    严鹤仪听话地凑过去,便被元溪在嘴唇上轻轻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