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媛按了暂停问他:“怎么了?”

    “姐……”原竞靠在原媛肩上,模样是极委屈的,皱着鼻子说:“时煜哥哥不回我消息。”

    原媛一听就笑了,“你啊,什么时候能长大呢?要不我明天去寰时找他兴师问罪?”

    原竞急了:“姐!”

    一会又道:“姐你明天去寰时做什么?”

    “是你姐夫要跟时煜合作,说是谈得差不多了,要签约。”原媛问:“怎么,你也想去?”

    原竞兴致缺缺:“我还是不凑热闹。”

    他更不高兴了。

    陆时煜接手寰时这么大的事都没跟他说,连原媛都知道了,难不成陆时煜是故意的?

    抽完烟,陆时煜去了值班医生的办公室。伤口感染是怎么引起的暂且不提,可好端端地说不出话又是怎么回事?

    医生见到陆时煜并不意外,但是她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只说要等退烧了再看。

    陆时煜闻言也只能沉默。

    他心中有个猜测,来源于一段不好的回忆。他刚才在林西言耳边放那个曲子,并不只是为了放给林西言听。

    胶着 09

    林西言输完液已经是凌晨。

    护士小心地替他拔了针,又量了体温,发现终于退烧了。按说这时候可以回去了,可他仍旧睡着。

    护士为难地问陆时煜:“先生,要把病人叫醒吗?”

    陆时煜自己硬要人家睡的,这会不好意思又把人叫醒。他虽然自己也很困,但告诉护士:“不用。”

    护士就忙别的去了。

    陆时煜又困又无聊地拿了医院送的小饼干吃——大概因为是私立医院服务意识比较到位,怕病人输液时间长会饿,还送了松软的曲奇饼干和红茶,陆时煜大概是真的困了没精神,开始胡思乱想:明明怎么看都是林西言在暗恋我,怎么总是我在照顾他?

    除此之外,这个场景事实上是很温馨的,柔弱的少年被裹在长长的毛毯里,尽管是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但仍睡得很安稳——像是因为别的什么,获得了足够的安全感。

    对面那个好看的青年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又像是印证了什么似的。

    值夜班的小护士忙完了也抽空过来看两眼,毕竟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凑在一起总是格外赏心悦目。

    楚思源这会才刚下手术台,打算来护士站刷脸混点吃的再下班。结果到了一看,只有一个男护士还在岗位上。

    楚思源奇怪道:“其他人呢?”

    男护士一言难尽:“刚查完房,现在都去看帅哥了!”

    楚思源不信:“比我还帅?”

    男护士顿时哑口无言。

    楚思源无功而返,只好饿着肚子打算回家再吃。

    下班刚好路过输液大厅,听到几个护士在议论:“看不出来他们到底是不是一对,坐得还离这么远,是为了避嫌吗?”

    “只是现在,刚才两个人凑一起听音乐呢!”

    “就是就是,明明自己都很困,还舍不得叫醒对方!”

    楚思源也凑过去:“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护士们被吓了一跳,楚思源又问一遍才有人说:“楚主任,是你朋友来了,就是上次来过的那一对!”

    楚思源隔着窗户往里一看,顿时惊了。

    这不是他弟弟么?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怎么总是生病受伤的?

    护士们都还要工作,没那么多时间聊闲,顿时都散了。楚思源敲了敲窗,把陆时煜叫了出来。

    陆时煜出来后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楚思源一听非常震惊:“你家请的医生怎么回事,普通感冒和伤口感染分不清?”

    陆时煜无语地拍了拍他的肩,并让他赶紧滚,别添乱。

    楚思源自己做了五个多小时的手术,但是陆时煜看着比他还累,不由问道:“你要不去我办公室睡会?”

    陆时煜拒绝:“不用,一会回家睡。”

    楚思源一看这样不行,到时候开车回家也不安全。他想了想说:“这样,我让住院部安排一下,给你们俩开个房。”

    陆时煜:“……”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但是这个提议确实可行,陆时煜也没什么异议。

    住院部动作很快,没几分钟就安排好了。

    只是林西言一直在睡,楚思源兴致勃勃地问:“你怎么把人弄上去?叫醒他那不是白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