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以不则手段,只要可以干掉我。”

    只干掉有敌人,你们才能活下来。

    当我还是年幼的孩子的时候,族中的教习曾经这么告诉我,还有和我一般大的孩子。

    这种程度,对上强大的鬼,只有被杀死的份。

    无论是之前因为我是女人而轻敌的心态,还是发现敌人并不是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弱小后的状态调整,这些都不行。

    我觉得现在从焱寿郎开始好了。

    因为曾经见过我砍鬼,焱寿郎从一开始就是严阵以待,这样的态度最好不过。

    焱寿郎双手握刀,斩击自下而上形成一个漂亮的半圆弧。

    我微眯起眼睛,不错,挥刀时用的力气很大,被这一击砍中的部分如果是手臂之类的,恐怕得当场被砍断。

    但是……

    “速度太慢了。”手里的日轮刀刀翻转,刀身直接抽在焱寿郎膝盖上,疼得他下盘直接乱了,“这个招数的斩击力度很大,但是你的动作太慢了,所以需要有别的招数打掩护。”

    起码对于我而言,你的动作太慢了。

    “还有,你和你儿子一样,下盘不稳。”我把刀收回刀鞘里,“你的刀需要你本身才能撑起来,否则再高超的剑术都没有用。”

    焱寿郎一愣,而后这家伙出乎意料地不顾场合,当场给我表演了一个土下座。

    “非常感谢你的指导,歌小姐!”

    我被他吓了一跳,然后直接用没出鞘的日轮刀把他敲进了地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的那种。

    炼狱家的男人啊……

    太老实,太热情了。

    太……憨了。

    “顺带说一句,如果要活捉什么人,确认他没有行动能力是前提。”

    “好了,继续。”我督了一眼沙漏,沙子还剩三分之一。

    余下的两人其中一个个子很高,比缘一还高一个脑袋,对方握着的刀与我的刀相抵的时候震的我虎口发麻,结果被我卸了手骨。

    “刚才那招不错,再来一次。”

    我又把骨头给他按上了,同时听见主公疯狂咳嗽的声音。

    我没看他,心说身体不好就不要来看了,到底是个小孩子,好奇心不免得有些重。

    “嗨!”对方是个老实人,我帮他接好骨头之后也不恼怒,又握起刀来重新挥刀。

    结果步了焱寿郎的后尘,被我敲进了地里,两个脑袋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面,□□里有一种格外惊悚诡异的感觉。

    最后一个。

    沙漏还剩四分之一。

    我把刀收进刀鞘里,对方有些紧张,握着日轮刀的手浸满了汗水。

    “保持冷静。”我督了一眼对方,“如果想要在战斗里取胜,哪怕刀尖抵在眼前,也要冷静。”

    “嗨!”对方大吼一声。

    然后被我用“一拳锤爆千手柱间狗头之术”锤进了地里。

    沙子在这一刻漏完了。

    主公的那一壶茶也刚好在这个时候喝完了,侍女又下去新泡了一壶茶。

    屋檐下,主公端着茶杯安安静静地围观了一波手底下的剑士被单方面的殴打,自始至终都没有阻止我。

    等到我把被打进地里的三个人拽了出来,把被我卸了手骨的那人的骨头给装上去,被我一刀抽晕过去的人扶着摔疼的老腰爬起来之后,侍女刚好就把新泡好的茶端了上来。

    十四岁的主公坐在屋檐下,笑眯眯地招呼我们一同喝茶。

    主公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辛苦了。”

    我面无表情地谢过之后,“分内之事。”

    主公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我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歌小姐恐怕从来没在缘一先生面前露出这样一面吧。”主公微笑。

    我想了想,他说的没错,我在缘一面前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脸孔,因为缘一不需要,自身需要的东西,在他那双眼睛面前根本就是一览无余,所以他不需要像今天这样的毒打。

    他需要的只是口头上的教导,是更多的经验,如果人人都像缘一一样,口头上的教导就可以让他们发现自身所欠缺和需要的东西,那么今天这一顿毒打也不需要了。

    “是没有。”无视了一帮面如土色刚才挨过一顿毒打的男人,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主公的话,“因为他不需要。”

    在我的观念里,实战就是最好的课程。总有东西是要经过实战学习到的,而那些东西,无论经过多少次训练也学习不到。

    况且,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那一次不明显,但是最近我越发觉得每一次被鬼打了之后,我的状况就越发接近曾经的自己。

    妈的智障,难道我还得去找鬼讨打不成?

    老子又不是受虐狂。

    作者有话要说:

    把猫头鹰敲进地里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