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的时候,已然是斑开了眼之后,对方被我用火遁撵了整整一天,比起上一次,这家伙真的强了很多,因为斑,他学会了很多应对宇智波的招数。

    “我和斑是朋友!”西瓜头一边抱着脑袋撒丫子狂奔,“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朋友!”

    “姑姑你相信我啊!”西瓜头鬼嚎。

    我:“……”

    你叫谁姑姑?谁是你姑姑?斑和泉奈都没叫过我姑姑,岂容你在这里造次!

    我信你个鬼!

    ……

    我信你个鬼,当初……就应该宰了你!

    *

    时隔多年,这些事情在脑海里重现的时候,还是无比的清晰,尤其是在看得千手柱间那张人模狗样的脸的时候。

    我们都已经死了。

    曾经我们失去一切,如今我们再度聚首。

    过去所发生的种种就像云烟,如今回想起来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我们在梦里哭着笑着走过,自己最后的结局是怎样的,只有自己才知道。

    把死人从净土召唤出来的术式,让我们这些死人得以凭借亡灵的身份重返人间。

    但是我仍明白,我已经死了,这个世界再与我无关,之所以还不肯回归那个世界,不过是因为我的贪念而已。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被大侄子用黑棍戳成筛子的千手柱间面前,对方愣了一下,转而露出曾经那副傻笑。

    “好久不见,雨……”

    话没讲完,我抬脚就踹到了他的脸上,还用鞋底板在上面狠狠地碾了几下。

    千手柱间:“……”qaq

    千手柱间顶着一张掉渣的脸,笑的样子还是和当初一样,却又早就不一样了。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雨歌。”千手柱间闭上了眼睛,“时间真是残忍,我们都已经面目全非了。”

    “是啊,真是残忍。”我淡淡地回了他一句。

    时间可以让一个西瓜头变成蟑螂须,可以让为了挚友去切腹自尽的千手族长变成杀友证道的火影大人。

    时间可以让一个刺猬头小孩儿变成炸毛的圣诞树,也可以让曾经追求理想的宇智波族长变成与全世界为敌的幕后黑手。

    我看着斑长大,看着他疯狂。

    我们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统统面目全非。

    这个世界……已经不再属于我们了。

    我看了一眼千手柱间身上戳的棍子,无论是秽土转生还是活人的躯体,都不能与这些棍子进行直接的触碰。

    我皱了皱眉头,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些黑黝黝的棍子,从手和棍子接触到的地方开始,身体逐渐出现一股麻痹的感觉,然而在远离棍子之后,那种麻痹的感觉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仅仅是单纯的触碰就已经达到这样的效果了。

    我顿了顿,这东西……

    “你最好不要碰这些棍子。”千手柱间又说。

    我把伸出去的手放下了。

    “雨歌,你看到那个叫佐助的宇智波孩子了吧?”千手柱间突然说。

    我蹙了蹙眉头,“见到了,那又怎样?”

    长得再像,他也不是泉奈。

    “很像泉奈。”千手柱间笑笑,“潜力不必斑差。”

    风从战场上喧嚣而过,额头的鬓发擦着皮肤而过,沉默在空气里发酵。

    我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不想跟这个人多说话了。

    于是我转过身去就要走。

    “雨歌。”千手柱间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我的脚步顿了顿。

    “对不起。”千手柱间说,“还有……谢谢。”

    我觉得不明所以,对不起就算了,他谢我做什么?

    我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脚尖一点,周围的空气流动骤然加速,风从袖口灌进来,深色的族服在空气里鼓胀,呼呼作响。

    *

    我在风里急速地奔跑,耳边的风呼啸而过,空气里弥漫着尘土,还有浓郁的血腥味。

    这里是战场,我在战场长大,也在战场死去,长于何处,归于何处。

    我的尸骨被我自己遗弃在战场上,斑把我带走之后葬在了何处,他也没告诉我,他自己又是怎么死的,他也没告诉我。

    他活下来了,没有被千手柱间杀死。

    我想要问他,你有好好地度过一生吗?你死的时候,头发有没有变成白色的呢?在离开之后,有没有碰到喜欢的人呢?

    我问不出口,看他那个样子,这些问题可能都会是没有和没有。

    我再一次见到斑的时候,也是再次见到那个长得很像泉奈的孩子的时候。

    千手柱间说的没错,佐助的长相真的很像泉奈,如果穿上族服,爱笑一点,没准我真的会傻乎乎地把他认成泉奈。

    我看到了反握住刀的斑,对着长得很像泉奈的佐助,缓缓举起刀的斑。

    我瞳孔剧烈地收缩,身体已经先大脑一步动了,手里的刀掷了出去,斑挥向佐助的刀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