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说的不算,你诞生于世的目的,只有你自己才能下结论。」他这样告诉我。

    「硬要说的话,人是为了幸福地活下去才诞生于世的吧。」

    老头子说正经话的时候很少,大多时候都是些毁我童心的血腥发言,难得在那一次他居然好好地给我说了一句人话。

    荣耀不荣耀我不知道,我清清楚楚地明白,日后被人敬而远之的我绝对算不上荣耀,在族会上摸鱼,在族老的眼里倒是颇有点烂泥扶不上墙的赶脚。

    你幸福吗?

    我没问过他,因为我觉得他应该是不屑于回答这种问题的,而且问出这种问题的我会被他小看,所以我只敢在心里偷偷地问。

    你幸福吗,爸爸?

    「我很幸福。」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模模糊糊之中,我看到了落了满地的银霜,不,不是霜,是满地的月色。

    静谧的夜晚,落满了枯叶的地上是延展的影子,夏虫的长鸣绵延成线。

    有个人,不紧不慢地在树影之间缓缓行走,脚下踩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他背着熟睡的女儿,不紧不慢地朝前走。

    悲伤的小女孩浑然不知地趴在他背上睡得跟死猪一样,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稍微一偏头,他的翘起来的头发擦到了女儿的鼻尖上,小姑娘动了动鼻子,没醒。

    男人忍不住嗤笑一声,笑声短暂得要命,下一瞬间又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刚才无奈的表情从未存在过。

    ……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记忆里的父亲鬼畜又严厉,那样的表情我从未见过,如果他真的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十有八九会认为我爸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这根本不符合他鬼畜老父亲的人设。

    「你幸福吗,爸爸?」

    「我很幸福。」

    朦胧之间,脑袋上多了一点重量,似乎多了一只手,放在我的头上。

    这样啊。

    真好。

    ……

    「雨歌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人要死的时候总会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跑进脑子里,又或者是从记忆的最深处涌出来的。

    「啊?」突然听到这个问题的我懵逼了,直接抱着饭碗愣住了,饭桌另一边的绘里嫂子笑眯眯地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雨歌想要什么样子的另一半呢?」绘里嫂子托着腮笑眯眯地问。

    听到自己老婆提问的田岛大哥把埋在卷轴里的头抬了一下,「我觉得她嫁不出去。」

    斑赞同地点头,父子两个人理所因当地遭到了绘里嫂子的眼刀子。

    另一半吗?

    老实说我没有想过,找到让自己称心如意的另一半应该是所有女孩子都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我偏偏对这个事没有多想。

    没有多想,是因为我打从一开始,就把这扇门锁的死死的。

    我咬着筷子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我自己的人生另一半会是什么样子的,绘里嫂子的眼神期待又亮晶晶的。

    我有些犯难,于是只能憋出一句‘应该要很强吧’。

    ……

    绘里嫂子,我想要的另一半,他性格不喜欢争斗,有些呆愣愣的,但是不碍事。

    对情感有些迟钝,但是他很好。

    有红色的发尾,日轮纹样的花札耳饰,像是一个行走的太阳,一年四季都是暖洋洋的,手是暖的,眼睛是暖的,我不用担心自己会冷。

    他不太会表达,我也不太会表达,但是我们两个都清楚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想要说什么,所以说不说话都没问题。

    ……

    我看到了火,像是太阳一样的火,还有摇曳在黑夜里、赤红色的发尾。

    流水一样的火焰被划出一个耀眼的弧度,日轮刀割开黏腻的肌肉,毫无阻碍,像是刀切进柔软的豆腐里,积雪融化在太阳底下,温热的风吹过我的脸颊。

    我动了动眼皮,视线里是摇曳的日轮耳饰。

    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也是歌的心结悉数解开的一章。

    揍无惨的过程我就不详细写了,主要是我有限的脑容量不擅长写打斗场面,鬼之始祖被搞死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在人世间被缘一扁了之后还得在地狱里遭受宇智波一家的混合毒打。

    大概还有几章就完结了,谢谢小天使们这么长时间的支持~

    在某个夜晚我试着构思了一下走原著线,发现走原著线无论怎么走都是be,故事要不要写出来有待考虑。

    完结之后有番外哦,番外就是甜甜的番外,不搞虐了,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来看看。

    感谢在2021-04-07 21:05:43~2021-04-11 21:00: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