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迟思眉心一跳,

    倏地松开唐梨手腕。

    她目光晦暗,眼睛里乌沉沉的一片,空出的手下意识向后探去,却蓦然发现身后空空荡荡——

    黑色背包之前被某个人抢走了。

    此时此刻,罪魁祸首正睁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自己,看起来莫名有几分乖巧。

    楚迟思:“……”

    见楚迟思神色不悦,唐梨坦然一挡,把背包严严实实地堵在自己身后,堵在对方绝对够不到的一个位置:“不给你。”

    楚迟思:“…………”

    系统打了个哆嗦:“喂,你不害怕的吗?她在死死地盯着你看诶!”

    “她是我老婆,让老婆多看几眼怎么了?我还巴不得老婆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呢。”

    唐梨和没事人一样,声音懒懒散散的,谴责系统说:“你真是大惊小怪。”

    系统:“……”

    这位攻略者究竟是心大呢,还是脑子出了一点什么问题?

    唐梨自顾自地揉揉自己手腕,那里被勒出几道淡淡的红痕,不过并不怎么疼。

    反而有些痒痒的。

    她瞧着楚迟思一脸不甘心的模样,眼睛转了转,突然把自己手腕向前一递:“老婆你看。”

    那嗓音绵绵的:“这里都勒出红痕了。”

    楚迟思沉默地看着她。

    唐梨根本就不怕,眉梢一耷拉,声音委屈巴巴的:“我都给你涂药了,礼尚往来,你也要给我涂一点才是。”

    楚迟思终于开口了,三个冷冰冰的字:

    “不可能。”

    唐梨不依不饶,辩解说:“婚约里肯定有类似的条款。那么厚一沓合同,难道就没有帮老婆涂药的职责吗?”

    楚迟思淡声道:“没有。”

    系统:“很不幸,还真没有。”

    唐梨:“……”

    唐梨悻悻然地收手,指尖上还染着些草药味道,其中夹杂着一丝极浅、极淡的香气,如同落在雪间的落花。

    清冽而幽然,是她身上的气息。

    香气被揉进掌心间,

    骤然便染上了滚烫温度。

    管家开着车“姗姗来迟”,两人启程回到山顶别墅。当然,唐梨死死地抱着那个包,不管对方怎么说,就是坚决不还。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后座。

    面对沉默不语,气压极低的楚迟思,系统不由得感慨了一句:“你胆子是真的大。”

    这要是换了其他攻略者,早就麻利地回重置点了。没想到这个攻略者在底线疯狂试探,居然还能活蹦乱跳地存活到现在。

    简直就是穿越局十大奇迹之首。

    唐梨:“我只是比较有先见之明,把那个装着一大堆危险物品的背包给抢了过来——你没见她一直不甘心地盯着看吗。”

    系统:…好有道理的样子。

    她到现在都一直在盯着那个背包,在第三次被唐梨抓包后,连装都懒得装了。

    楚迟思板着脸,向唐梨伸出手,指节细白修长,带着一点握笔的薄茧:“背包还给我。”

    唐梨立马警觉,动作极为迅速,瞬间便跟个八爪鱼一样把黑色背包死死抱在怀里:“不要。”

    楚迟思嗓音愈冷:“还我!”

    唐梨理直气壮:“都说了回家还你。”

    开玩笑,她抱的可不是一个黑色背包。

    而是自己的小命啊。

    这背包死沉似沉的,背起来叮铃哐啷的响,鬼知道楚迟思在里面到底塞了多少东西,就算是有九条小命都不够用的。

    楚迟思瞪了她一眼。

    凶巴巴的,像炸毛的猫。

    非常可爱。唐梨还想多看几眼,结果短短一瞬间,楚迟思已经敛了神色,偏头望向窗外,理都不理自己一下。

    车里十分安静,能听见些许呼吸声。

    稍微有些急促,隐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迟思微皱着眉,脸色异常苍白,她摘下皮革手套,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