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太过突然,唐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僵在原地:“怎么了?”

    楚迟思又靠近了一点。

    她微蹙着细长的眉,双手搭在唐梨肩膀上,鼻尖在她耳侧轻轻嗅了嗅,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弄得唐梨好生紧张。

    “……血。”

    楚迟思问道:“你又受伤了?”

    唐梨愣了愣,她什么时候对血腥气息这么敏感了,这么细若悬丝的一点点都能闻得出来?

    她诚实回答:“没有,只是昨天的。”

    楚迟思神色有些复杂,半晌,微不可闻地叹口气:“算了,回去吧。”

    这么容易就心软了?果然还是那个吃软不吃硬,最怕人撒娇的性格。

    唐梨的字典里可没有“见好就收”这四个字,她立马捂着腹部,步伐轻飘,向楚迟思那边磨蹭过去一点点:“…老婆,我疼……”

    楚迟思躲开:“离我远点。”

    她拉开后座车门,很是干脆地制止了唐梨想绕到副驾驶的动作,导致唐梨只能悻悻然地坐在后座左侧。

    车子里很干净,座位铺着柔软的坐垫,空气中盈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音响里原本放着钢琴纯音乐,叮叮当当,轻柔似泉水,却被楚迟思给暂停了。

    令人窒息般的一片死寂。

    除了在后座哼哼唧唧嚷着疼的唐梨。

    楚迟思面无表情,沉默地开着车。系统快看不下去了,在唐梨耳旁吐槽:“你要记得自己还是个alha啊,能不能支棱起来一点!”

    唐梨说:“在老婆面前?不能。”

    系统:“…………”

    这人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两人很快便回到别墅,唐梨锲而不舍地喊着疼,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头,顺手把卡比玩偶给捞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姿势着实不太雅观。

    因为直播的缘故,唐梨穿了一条象牙白的小纱裙,走得是比较温雅恬静的风格。

    屋里没有开灯,只从阳台处斜斜透进来几束薄薄的光,疏落朦胧,落在柔白修长的小腿上。

    足尖勾着一只薄拖鞋,晃晃悠悠的,欲坠未坠,她的肌肤被光映得透白,如同淤泥中生出一支细长的莲。

    唐梨仰面躺着,晃着腿,一边哼哼一边看手机。身侧传来些许脚步声。

    紧接着,一支药膏被递到眼前:“给。”

    她抬起头,顺着那一双修长漂亮的手望上去,楚迟思神色淡然,嗓音也是清冷的:“不要?”

    唐梨说:“要,当然要。”

    她接过药膏,又补了一句:“你帮我涂药吗?”

    楚迟思挑眉望向她,笑了笑。

    系统:“你觉得可能吗?”

    楚迟思:“不可能。”

    唐梨:“…………”

    你们明明是不同频道且听不到彼此的两个人,为什么“一唱一和”得这么契合和同步啊。

    那只药膏被唐梨拿在手心间,有一些微微的凉,轻浅的草药香气绕在指尖,恍惚间有那么一点,像是楚迟思身上的气息。

    那样剔透,那样朦胧,

    如撑伞走在白雾溶溶的冬季。

    唐梨晃悠地走进洗手间中,系统贴心地关掉了屏幕,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摘下了额头上的纱布。

    挺好看一张脸,就是太娇弱了,不过在砂砾地上摔了几下,就立刻划出了好几道血淋淋的小口子。

    唐梨拨弄开额角的碎发。

    伤口已经结上了细细的痂,唐梨将药膏捂暖,在手心揉开些许,再涂抹在额角。

    药膏薄薄的一层铺在伤口处,冰冰凉凉的,连发丝都卷上了零星草木香气。

    【叮咚,生命值+1】

    唐梨:“咦?”

    她马上默默又抹了一圈。

    【叮咚,生命值+1】

    唐梨发现了什么,将那只一看就贵得要死的药膏,毫不客气地挤出来一大堆,全部涂到额头上。

    很可惜的是,提示声只响了两下就停了,没有给唐梨留下卡bug疯狂加生命值的机会。

    不过除了额头,还有手臂上的伤呢。唐梨到处涂了一圈,总共增加了五点生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