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说:“那个不一样,那次是物理攻击,这一次是魔法攻击。”

    系统语重心长:“少打点游戏吧。”

    唐梨闷闷地不知道说了声什么,翻了个身,把自己给闷在枕头里。

    有人将手放在她肩膀上,轻轻推了推:“起来吃药。”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清冷冷的,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唐梨栽在枕头间,露出半张玫色的面颊:“不要。”

    楚迟思站在床边,微皱着眉。

    唐梨呼吸声很沉,平时控制得极好的alha信息素也漏出些许,氤氲在流动的风里。

    仿佛只要伸出手,便能触到纷扬的雪白花瓣,捧回满怀的浅淡芬芳。

    楚迟思沉默了片刻。

    指尖触上唐梨面颊,将一束散落在眉睫的细发勾起,温吞地辄过泛红面颊,将那缕碎发挽到耳后。

    然后,她自己都愣了愣,有些茫然地低下头来,望着自己的指尖发呆。

    唐梨烧得迷糊,“唔……”

    指心微凉,细腻而柔软,轻轻划过肌肤时,也像是抚过心坎,留下一道纤细冰凉的痕。

    凉凉的,好痒好痒。

    只可惜那触感转身即逝,蜻蜓点水一般轻盈,唐梨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去抓住那离开的东西。

    非常不幸地,她扑了个空。

    “哐当”一声响,唐梨连人带被子砸到了地面上,她摔得骨骼生疼,却只是蹙了蹙眉,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有人在身旁蹲下,声音离得很近,多了几分缱绻,几分未曾散去的温存:“你知不知道——”

    “自己在干什么?”

    指节再次覆上额间,犹豫着探了探温度,想要抽走时却被人拽住了。

    指尖滚烫,带着令人心颤的温度。

    楚迟思神色冰冷,低头望着被唐梨握着的手,本能地想挣脱,可是她却犹豫了,任由对方握着自己。

    不应该是这样的。

    唐梨拽着她,面颊有意无意般贴上手背,软绵绵地蹭了几下,宛如一只眷恋的幼兽,总能让人不自觉心软。

    面颊皮肤很软,触感细腻得不可思议,擦过手背时能融化成水。

    楚迟思身子一僵,“放手。”

    唐梨紧紧牵着她,长睫柔柔抚过手背,咬字绵软如呓语:“好凉……”

    呼吸滚烫地蔓过指缝间,几乎要钻进皮里,燃起细细的火苗。

    “我说了,放手!”

    楚迟思一咬牙,抽走了自己的手,她不断向后退去,直到脊背“哐当”撞上紧闭的门,这才恍然回过神来。

    她看着自己的手。

    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可她却总觉得,一丝柔腻绵密的触感还留在手中,一缕虚无缥缈的淡香还缠着指节,久久不愿散去。

    绵软而温暖,勾起心尖痒意。

    楚迟思摩擦着自己的手指,神色晦暗,她抬头望去,却见唐梨蜷缩着躺在地上,肩胛似乎在微微颤抖着。

    她垂着头,褐金色的长发散落一地,白色的被子在身下铺展开来。

    如同被折去羽翼的飞鸟,虚弱而苍白,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寻求自己的庇护。

    楚迟思忽然有些心软了,哪怕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应该永远保持清醒与理智。

    可是那个人看起来很难受。

    楚迟思沉默了许久,抵在门把上的手犹豫着,轻轻扭动几下,却又停住了动作,僵硬得像块石头。

    连楚迟思自己都不清楚,她究竟在迟疑着什么,又在等待什么。

    “真是……”

    楚迟思叹了口气,她松开了门把,小步走回唐梨面前,在她面前跪坐下来。

    她抿着唇,推了推唐梨肩膀:“醒醒。”

    唐梨恍惚着睁开一丝眼帘,蒙着水雾的视线里,勉强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理智的弦被烧得欲断未断。

    唐梨告诉自己应该后退,可是总有一股奇异的香气在蛊惑、在引。诱着她,让她伸出手来。

    “——你,你干什么?!”

    细柔温软的人撞进怀里,手臂不由分说地环过腰际,软绵绵地将楚迟思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