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东西。

    那一颗被沉在海底,被黑暗浸透的心脏,似乎又开始重新跳动了起来。

    她带着小小的工具箱,坐在破破烂烂的小船上,听着永恒不变的海浪,看着无边无垠的雾气。

    船坏了又补,不断被破坏,再不断加固,她带着所有美好的记忆,在这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等待着她的灯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迟思终于开口了,眉睫弯了弯,弯出一个单薄的笑来。

    她偏头看着唐梨,声音轻细:“你一个记者,能知道这么多?”

    唐梨也笑了,眉睫弯弯的像是月牙,抬手捻了捻楚迟思的耳垂:“你猜?”

    软软的,有些烫。

    指腹摩挲那一块软肉,莫名勾起些痒意来,直挠到楚迟思心里去。

    “我…我才不相信你。”

    楚迟思趴在桌面上,声音虽然还是哑的,却带了点久违的笑意:“你肯定是胡编乱造的,整天瞎编新闻。”

    唐梨莞尔:“是吗?”

    楚迟思说:“我读过北盟日报的科技专栏,连电磁波和机械波都能搞混,肯定没有经过专业审查。”

    唐梨笑了:“这都被你发现了呀,真聪明。”

    楚迟思点点头:“你就是一个大骗子。肯定都是故意这么说,说来哄我开心的。”

    她将自己埋到胳膊里,可是仍然有梨花香气溜了进来,像是有好几颗珍珠在胸膛里面滚动,落出脆生生的响。

    哪怕这个人是故意骗我,哄我的,可是我确实开心了一点点。

    藏在黑发间的耳尖有些发烫,那一小张面巾纸都快被摩擦的起球了,终于被她放了下来,搭在木制的桌子上。

    楚迟思偏过头,偷看着唐梨,而对方一直都在注视着自己,温柔的目光从没有离开过片刻,虔诚而温驯。

    所以,可不可以再哄我一下?

    她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唐梨便已经靠了过来,唇畔落在眼睫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楚迟思一下子愣住了。

    唐梨捏了捏她的长发,笑着说:“你再这么看我,我就要忍不住亲你了。”。

    难得都出门了,夏日阳光热烈,外头有点热,两人在开着空调的讲堂里又坐了一会。

    反正之后都没有课,也不会有人来到这里,她们可以尽情地呆很久,呆到傍晚上课的时候再离开也不迟。

    楚迟思对这里很熟悉,她把电脑连接到讲堂上,放出了早已做好的t:“我给你讲课吧?”

    唐梨坐在第一排,电脑也没有,笔记本也没有,就笑眯眯地盯着老师看:“好啊,讲什么?”

    “北盟基础数学逻辑课。”楚迟思面不改色,“我要把你那个固定句式中的逻辑错误给纠正过来。”

    唐梨:“…………”

    完蛋,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楚迟思做了一整套漂亮整洁的t,可惜唯一的学生不太认真,晃晃悠悠的,就差没躺下来了。

    唐梨左耳进,右耳出,反正是一个字都没怎么听进去,简直是“暴殄天物”。

    要知道,北盟想听楚迟思教课的人可以从街头排到街尾,她倒好,有私人补习还不珍惜,就知道盯着老师使劲看。

    楚迟思讲了几页,就无奈地停了下来:“你有在听吗?”

    “有,就是没听懂。”唐梨很认真地说,“老婆…咳,老师太漂亮,影响了我的注意力。”

    这话说得,没脸没皮到了极点。

    楚迟思:“…………”

    唯一的“学生”实在太过不正经,楚迟思也不讲课了,把电脑收起来,坐到唐梨身前的位置来。

    她打量着对方,忽然想起来唐梨之前说的计划,于是便提起了来:“对了,你之前说要出去?”

    “嗯!”说到约会,唐梨这下就不困了,立马直起身子来,“我们可以去吃个饭,然后逛逛街。”

    一想到有个什么抱着老婆diy的“涩情”每日任务梗在这里,唐梨便一阵头疼,不知道该把楚迟思拉去做什么。

    倒不是没有地方,而是唐梨成天正事没干几个,拉着楚迟思把北盟好玩都逛了一遍,实在是没有多少剩下的了。

    冥思苦想半天之后,唐梨终于想到一个似乎符合任务条件的地方:“去调香店怎么样?我想试着调制一瓶香水。”

    楚迟思有些不解,询问说:“可是你平时从来不佩戴香水,为什么忽然想去?”

    而且,她私心觉得唐梨身上那淡淡的梨花香气已经很好闻了,用不着再喷洒其他味道的香水,遮掩掉了原本的信息素气息。

    唐梨倚在桌子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没什么理由,我就是想去嘛。”

    “alha和oga都是闻不到自己信息素味道的,”唐梨歪着头,指节卷着自己的一缕发,“我对自己气息还挺好奇的。”

    楚迟思沉默了片刻,一双漆黑的眼睛打量着她,半晌后,默默开口:“不会又是…因为有任务吧?”

    猜得太准了,正中靶心。

    唐梨一颤,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