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就穿了一件淡色的睡衣,丝绸垂落着,影影绰绰勾勒出肩颈处漂亮的曲线。

    她皮肤白,睫色也浅,就这么委委屈屈望着人时,眼中好似包揽了溶溶月色,铺落一地雪白的梨花。

    “昨天晚上,本来我是坚守原则的,想着我们的《婚约条款》,绝对不碰你一下的。”

    唐梨眼眶微红,用指尖拭了拭眼角,抹掉并不存在的眼泪,说的声情并茂:

    “奈何迟思你坚持要和我睡,还半夜袭击我,搂着我不放手——我也没办法,是不是?”

    说完,她还娇嗔地看了人家一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被楚迟思狠狠欺负了一样:“所以,迟思你负不负责?”

    楚迟思:“…………”

    楚迟思那一向平静如水,毫无破绽的冰山表情,都被她这话震得裂开了好几道。

    系统都惊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这话说得好像真的发生了点什么一样。”

    “又忘了我的‘名言’吧,脸皮太薄的alha是找不到老婆的。”

    唐梨娇娇地躺在床上,泰然自若地说:“不好好听课,罚你回去抄一百遍。”

    系统:“…………”

    系统被气得下线了,唐梨就继续她的逗老婆大业,见楚迟思沉默了,她翻身坐起,屈膝向对方那边挪了挪。

    清晨的光是温柔的,从窗沿漏进来一点点,映照在洁白的床单上,看起来暖融融的。

    楚迟思坐在墙沿,墨发衬得面色苍白,扣子解开了三枚,修长脖颈向下延伸,隐没在半敞衣领之间,透着一层薄薄的红。

    她冷笑了笑:“对你负责?”

    “那当然了,”唐梨又向她挪近一点,灿灿金发勾过去几缕,“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小甜心了——”

    下半截还没说出口,一只手伸来,猛然地揪住了她的领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唐梨眨眨眼,不敢动了。

    细长的指绷紧,慢慢地收拢,将领口的衣物攥入手心,一把将唐梨拉近了些许。

    两人靠得很近,楚迟思居于高位,黑发裁落几道疏落的阳光,恰好落在她眼睛中。

    细细窄窄,猫儿似的。

    唐梨又开始神游,衣领又被人攥紧了几分,睁眼便望见了楚迟思近在迟尺的面孔。

    “到底是谁对谁负责?”楚迟思看着她,声音冷冰冰的,“昨天喝醉的是我,不是你。”

    唐梨讪笑:“你…你还记得多少?”

    楚迟思微笑:“全部。”

    唐梨:“…………”

    这可不就是完蛋了吗,都不用抢救,可以直接把她拉去找块风水宝地埋了拉倒。

    楚迟思又压近了一点,长睫细细密密的,好像下一刻便要碰到她鼻尖:“你听好了。”

    唐梨忙不迭点头:“是。”

    楚迟思地系统,那呼吸微凉,仍旧带着一丝未褪的酒气,就那样绵绵地滚过面颊,吹起几缕碎发。

    “昨天晚上,我做的每一件事情,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全部给我忘干净。”

    楚迟思压着眉睫,声音愈冷:“明白了吗?”

    我已经明白了——

    老婆原来是害羞了啊!

    唐梨瞬间反应过来,心道楚迟思你这下可完蛋了,又被我抓到了一个把柄。

    昨晚的每一个细节我都会深深镌刻在脑海里,等你不生气后就全部拿出来,反反复复逗你玩儿。

    唐梨心里想着一套,嘴上说的倒是另外一套,诚惶诚恐地说:“好的,我知道了。”

    楚迟思盯着她看了一会。

    “还有,”楚迟思蹙了蹙眉,转了个话题,“昨天晚上那一句‘尝起来好甜’,应该是你的任务吧?”

    不愧是我的迟思!

    老婆真敏锐,真聪明!

    唐梨顶着系统在耳旁的各种抗议,缓缓地,稳稳当当地点了点头。

    她目光清澈,眼神坚定,透露出一句无声的话:‘老婆你懂我,我绝对不会说这种肉麻的台词。’

    楚迟思顿了片刻,松开了她的衣领,抱起手臂来:“但这说不通。”

    唐梨刚刚还被人揪着衣领威胁,愣是一点教训都没吃到,又往楚迟思那边靠去:“什么?”

    “那杯白酒说不通。”

    楚迟思摩挲着唇,眉睫微微拧起:“我一开始,还是以为你的任务是灌醉我,所以偷偷换了杯子。”

    唐梨大呼冤枉:“怎么可能,我虽然不要脸,但也不会做出那种低劣的事情。”

    楚迟思瞥她一眼:“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