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楚鼓了鼓面颊,却忽地被人捧起了脸。她一愣,有些无措地仰起头,看向唐梨的眼睛。

    唐梨的手心很暖,很烫,妥帖而细心地捧着自己,绵绵香气在喉咙间挠着痒,一路挠到心里去。

    “小楚,就像你之前所说的那样,那些都是程序生成的nc而已,我只是单纯觉得麻烦,想要避开她们的追问。”

    唐梨靠近了些许,贴着她额头。

    “在现实世界里,我没有任何家人,也没有任何拥有血缘关系,称得上是亲属的人。”

    垂落的长睫颜色很浅,细细密密的,那微微弯起的一点点弧度,仿佛一轮小巧玲珑的月牙。

    月牙弯弯,轻易便勾起了她的心跳。

    寥寥几个轻而浅的字眼,糅杂着飘落的梨花淡香,轻易便扰乱了她的心神:“我只有你了。”

    她说:“迟思,我只有你一个人了。”

    心跳得越来越快,激烈得仿佛要跃出胸膛,小楚哪里抵得过此等攻势,整个人都彻底融化了,心软得不成样子。

    “别…你别难过。”她搭上唐梨的手腕,轻轻地握了握,“亲属只是人类社会的文化通则而已。”

    “都是文化、历史、社会影响之下形成的产物而已,你不要太在意了。”

    小楚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在循环中第一次主动牵起唐梨的手,慢吞吞地握住她。

    她笨拙地安慰着:“你不要难过。”

    如果说小楚的演技是-100,那么唐梨的演技便是+1000,出神入化到可以搬十几座奥x卡小金人回来。

    没办法,生活所迫。

    唐梨低着头,任由小楚握着自己,用那一副委屈可怜的表情看向对方,仿佛一只被雨淋湿,无家可归的小狗。

    只是,她的指尖悄然间挪动了一下,倏地没入小楚的指缝间,一寸一寸,慢慢辄过那柔软的肌肤。

    不露痕迹地将她扣紧,扣紧。

    困在自己的手心里。

    小楚完全没有察觉到,还在苦恼怎么安慰别人,见唐梨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更加着急。

    唐梨正美滋滋扣着(小)老婆的手,还想着去挠一挠她手心,结果小楚挣了挣,把自己给挣脱开来了。

    让唐梨有一点点失望。

    不过下一刻,小楚便整个人扑了过来,双手环过腰际,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唐梨抱在了怀里。

    唐梨怔了怔,声音微哑:“小…小楚?”

    碎发搭在眉眼上,悄然滑落一缕,她仰起头来,说:“我允许你喊我迟思了。”

    唐梨顿了顿,说:“迟思。”

    那声音低柔而缱绻,带着一缕绵热的呼吸,细细地吹拂过她的面颊,吹起那缕垂落的发。

    小楚感觉面颊有点烫,耳尖也很烫,她偏过头起,开始回忆起自己之前读到的内容。

    “这种用手将人围起来的肢体接触,会给对方人情上的温暖感觉,还具有一定程度上心理治疗的能力。”

    说着,小楚又将唐梨的腰抱紧一点,认认真真地询问说:“你有感觉好一点吗?”

    楚迟思一直都是很容易心软的人。

    唐梨弯了弯眉,伸手将小楚揽近了些许,抱得很紧很紧,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罩在自己怀里。

    唇畔抵着柔顺的长发,轻轻地落下一个吻,唐梨轻笑着,回答道:“嗯,好很多了。”

    小楚任由她抱了一会,拍了拍唐梨的肩膀,就当是在安慰她了。

    三分钟后,她问:“请问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小楚说:“我有点闷。”

    唐梨环着她的肩膀,整个人都在颤抖,哽咽着说:“我还是好难过,好委屈。迟思,我没有任何家人了……”

    小楚瞬间心软,也不敢去推开她了,闷声说着:“算了,再给你抱两分钟。”

    唐梨高高兴兴,开开心心抱了老婆起码有十分钟,这才不舍地松开了手。

    小楚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耳尖有点红红的,她捂了捂自己的脸,看向周围。

    唐梨的房间很大,有一张很大的床,还有个摆着沙发的小客厅。

    小楚询问说:“请问我今天睡哪?”

    唐梨说:“睡床怎么样?我去睡沙发,明天我们收拾完东西就离开这里。”

    小楚望了眼那张铺着厚厚被子,一看就很柔软的床铺,又看了看那张小沙发。

    她有点犹豫:“但这是你的家,你应该睡在床上才对。”

    唐梨迅速抓住了空隙,没有丝毫犹豫地说:“床铺这么大,那我们今晚一起睡?”

    小楚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唐梨阴谋得逞,她出门问佣人去多拿了一床被子,回来的时候,见小楚正在翻着背包。

    她喊了声:“迟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