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神秘一笑:“目前保密。”

    片刻之后,两人出现在浅水展览馆的纪念品商店里,这里还挺多游客的,大部分都是带着小孩子的家长,正悠闲地四处逛着。

    唐梨拿了个蚌壳,开始了她的表演,声情并茂地说:“亲爱的,你是我的珍珠。”

    楚迟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们这一对“情侣”还挺扎眼的,一个笑意盈盈目光温柔,一个则冷冰冰的像个玻璃人。

    唐梨挤过来,硬把贝壳塞到楚迟思手里,趁机握紧老婆的手,光明正大地揉了揉。

    指腹下一片细腻柔软,像是捧了满手细碎的雪,绵绵香气在掌心挠着痒,充盈了她的身体四处。

    楚迟思面无表情:“哦。”

    “我是你坚硬的外壳,”唐梨念着台词,甚至额外发挥了一下。“虽然外表坚硬,但内心很柔弱的。”

    她甚至还强调了一下:“我很脆弱的,没了老婆会很难过,会哭的那种。”

    楚迟思终于开口了:“说完了吗?”

    “说完了。”唐梨眼睛弯弯的,抬手触上楚迟思的面颊,动作很轻,也很慢。

    一点点蹭过面颊,触上那唇畔。

    指下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会随着她的动作而柔软下陷,会在她唇齿间融化。

    楚迟思抬眼望来,分明是有些冷淡的眼神,可那长睫却密而卷翘,弯月般勾住了心弦。

    “楚迟思,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唐梨望着她,眼帘垂落下来,再抬起之时,便是一如既往的灿烂笑意:“所以,笑一笑吧。”

    指腹摩挲着唇角,细细的纹路辄过皮肤,她目光太过于温柔,声音轻盈,将落寞藏得很好很好,没人能注意到。

    “迟思,笑一笑吧。”

    她低声说着。

    开心地,纯粹地笑一笑吧。

    楚迟思垂了垂睫,推开了她的手:“你任务已经做完了,没有必要做这些。”

    唐梨靠得太近了,总是能轻易地便扰乱她的心绪与计划。楚迟思向后退了半步,目光掠过周围的游客。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我已经差不多能猜出另一个我的位置了,”楚迟思将手搭上腰间,解开了金属的纽扣。

    她说:“再见。”

    楚迟思说走就走,动作干脆利索,眨眼便消失在纪念品商店门口,一路匆匆跑过浅水展览区。

    直奔边侧的【化石展览馆】而去。。

    楚迟思不愧是楚迟思,根据唐梨的反应,动作,以及带自己来纪念品店的路线,已经精确地推出了小楚的具体位置。

    不过,唐梨倒是不以为然。

    她抬手撩开褐金长发,右侧的耳朵里面,佩戴着一枚c-1950监听耳机。

    回到之前游乐场时,唐梨可不是单纯地想抢楚迟思的车。她老婆是什么人,心思缜密,布局周全,唐梨心里清楚。

    所以,楚迟思的车上可不止有那一个阴魂不散的粉色汤圆情敌,更多的,则是数量繁多,齐整排列的装备。

    唐梨在车尾箱翻到了整套的炸药与引爆器,各种各样的黑衣与黑裤,甚至还有不少瓶瓶罐罐,类似化学药剂一样的东西。

    当然,还有一整套軍用监听设备。

    唐梨调了调耳机的参数,背景音清晰了不少,可以听到些许游客们的谈话声,还有个小家伙垂头丧气的声音:

    “姐姐,现在会在哪里呢?”

    就在不久前,小楚那个家伙在化石馆发现自己不见了,于是就开始到处乱跑,现在正在远处的南北极馆里看企鹅。

    唐梨想了想任务内容,从纪念品店随便买了个企鹅帽子,松松垮垮地戴在头上,就当是“穿着玩偶服”了。

    她晃悠着向南北极馆走去,果不其然,小楚正蹲在玻璃面前,抱着膝盖,望着里面的企鹅发呆。

    怎么看起来有点小忧伤?

    唐梨也跟着蹲下来,把“亲爱的”三个字含混划水花过去,抬手揉了揉小楚的头:

    “小企鹅,你这是怎么了啊?”

    小楚任由她揉,却没有抬起头,仍旧盯着那一块长方形的玻璃,声音闷闷地从臂弯中传出来:“姐姐,你刚才去哪里了?”

    唐梨说:“我去了一趟纪念品店。”

    说着,她指了指那顶歪歪斜斜,欲坠未坠的企鹅帽子:“迟思,你看这是什么?”

    小楚抬头望来,眼睛清澈干净,只是一直抿着唇,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唐梨试图逗她:“是企鹅帽子哦?”

    谁曾想,小楚看了看,又把自己闷了回去,赌气般地不怎么搭理唐梨:“哦。”

    “好啦,别生气了。”唐梨把小楚揽过来,不过仍旧是恪守距离的,只是揉乱她的黑发,跟揉乱一只小动物似的。

    “对不起,我不应该丢下你一个人在化石馆,”唐梨认真地和她道歉,“我应该先和你说一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