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实验室中普通的一天,不过楚迟思留意到,派派和唐梨两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派派今天格外兴奋,写代码写出了一大堆的报错,差点就让一名在买打印机的售货员nc冲到冷库里杀鱼,还好被奚边岄给及时阻止了。

    “派派!你今天怎么了?”奚边岄帮她盖着代码,有点担忧,“你还好吗?”

    派派神采奕奕,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看她,说:“啊?啊!我挺好的啊。”

    奚边岄:“……”

    奚边岄:“你今天已经出错好几次了,是不是昨晚又在熬夜看小说?”

    “我对天发誓我没有。”派派咽了咽喉咙,不敢说她是因为和唐梨的“大计划”而激动得一晚上没睡。

    奚边岄皱眉打量她几眼。

    两名小助手“鸡飞狗跳”的,楚迟思这边也差不多。身为北盟武力天花板,a队队长的唐梨,居然切蛋糕切到了自己的手。

    可把楚迟思吓坏了,手忙脚乱地把医药箱翻出来,甚至还想跑去隔壁生物实验室借个药膏过来。

    唐梨很冷静,拉住了她:“迟思,等你出去一趟回来后,可能伤口都好了。”

    楚迟思:“…………”

    好像确实是这样。

    那一道小小的口子划在小指上,将将划破了皮层,溢出一粒鲜血来。

    楚迟思用镊子夹着棉球,沾了酒精慢慢将血擦去,细长的眉缩在一起,让唐梨有点哭笑不得。

    “这真的只是小伤。”唐梨默默解释,“不小心分心了。”

    她当然不是“分心”,而是故意划到自己,想要找个借口离开的,只是没想到这么丁点大的伤口,居然让楚迟思这么着急。

    楚迟思摇头:“你自己和我说的,伤口没有大与小,都要好好处理。”

    唐梨还真说过这句话,吃了个哑巴亏,只能不出声了。

    楚迟思处理伤口的手法很熟练,擦过药膏之后,帮唐梨贴上了一小块止血贴。

    她敛了敛眉,轻声说:“好了。”

    唐梨瞧了眼那块胶布,趁着旁边两个小助手还在吵吵嚷嚷,飞快地在她唇畔亲了一下。

    她声音甜甜的:“谢谢老婆。”

    “谢什么,”楚迟思抿抿唇,立刻就开始怀疑了,“你怎么会忽然切到自己?”

    唐梨说:“切蛋糕时不专心,顾得看我老婆,一不小心就切到手了。”

    楚迟思:“…………”

    “好啦,只是开玩笑,”唐梨解释说,“不过我确实是在想事情。”

    唐梨坐在楚迟思身旁,叉着一小块蛋糕放入口中,那甜腻的奶油慢慢融化,腻得人发慌,想捏碎点什么。

    她不喜欢甜食,老婆除外。

    唐梨弯眉一笑,说:“我明天可能要回武装一趟,整天都不会回来,还没想好怎么和你说。”

    楚迟思松了口气:“一天而已,你直接说就好。”

    “你舍得我,我可不舍得你,”唐梨说,“明天我会喊几个我比较信任的护卫过来,暂且替代我的工作一天。”

    楚迟思应下了。

    这场小插曲过后,一天很快地过去了,转眼就是下班时间,派派背着书包藏进了科院的储物间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科院逐渐安静下来,不少实验室还亮着灯,但大厅之中空旷无人,只偶尔能见到巡逻的保安。

    明天是休息日,楚迟思和奚边岄都不会来实验室,这是她们偷偷使用镜范的好机会。

    派派一路小跑回实验室,解锁了电子门禁,然后按亮房间里面的灯光。

    实验室还是老样子,各种文件与仪器都齐齐整整地摆放着,而两台镜范就摆在圆形的工作台上。

    淡蓝色的光幽幽亮着,围着机器绕了好几圈,错综复杂的管道连接着内层,派派仔细查看着,拔掉了其中几根。

    她正研究着,门忽地被人“叩叩”敲了两下,派派还没来得及去开门,电子门锁便“滴——”地打开了。

    派派瞪圆了眼睛:“这,这?!”

    唐梨穿着黑衣黑裤,几乎要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她手中拎着个被五花大绑,捂住眼睛与口鼻的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她一松手,银便狠狠砸到了地上。她手脚都被捆住,黑布缠绕过银色长发,死死蒙住了眼睛,而嘴巴中也塞着东西,“呜呜”发不出声音。

    “这这,”派派震惊了,赶紧把老神在在的唐梨拉到一旁,与她说悄悄话,“您怎么直接把她带来了?!”

    唐梨很淡定:“远程连接她最多只能支撑一两次,这可远远不够。”

    派派:“……”

    仔细想想,好像真的是这个道理。就连唐梨这种顶级alha都只能承受五六次远程连接,更别说银这种本就偏瘦弱的beta了。

    “可-可她是最高级别的囚犯,”派派心惊胆颤的,“少将你直接把她带出来,没关系吗?”

    唐梨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不要被唐弈棋发现了就没事,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事,就算会麻烦点而已。”

    派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