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迟思轻笑着:“但是您一定会把文件全部给我,因为这是对您来说利益最大化的决策。”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序列博弈(seential gas),而唐弈棋看似面对着两条路线,实则只有一条。

    【路线一:不交出文件】

    1:杀了楚迟思,唐梨报仇

    最终结果:(-5,-5)

    2:杀了唐梨,楚迟思报仇

    最终结果:(-5,-5)

    3:成功杀了两人,避免报仇

    最终结果:(0,-10)

    【路线二:交出文件】

    1:获得两人(暂时)的效忠

    最终结果:(+5,+5)

    (-5,-5,0):道理再简单不过,只要唐弈棋选择不交出文件,她与楚迟思唐梨两人之间,便只能落得两败俱伤的后果。

    (+5):她只有选择交出文件,才能够获得哪怕只是暂时的正数利益。

    楚迟思抵着额心,悠悠说了一句:“我可不喜欢受制于人,想必上将也懂得这个道理。”

    【被握着把柄的感觉不好受吧?】

    她坐在椅子上,拢着修长的手,眉眼间笑意极淡:“上将,您没有其他的选择。”

    正如楚迟思所说的那样,唐弈棋没有任何选择,她负担不起来自任何一个人的报复,也负担不起同时失去两人。

    她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

    看着唐梨欢天喜地,几乎是跑着回去的背影,唐弈棋长长叹了口气。

    看这架势,楚迟思肯定也在。

    额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自从杀了银之后,她便整天整夜睡不好,深受梦魇的侵扰,甚至出现了咳血的症状。

    银趁机对我下毒了吗?

    她又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唐弈棋慢慢地往回走着,脚步像灌了水泥般沉重,每一步都无比艰难,让她渗出薄汗。

    身旁墙面悬挂着一面巨大的北盟旗帜,浩然深色占据了大部分墙面,星辰高缀着,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不知过了多久,唐弈棋终于回到了她在武装之中的临时办公室里,反手扣上门,紧紧地锁好。

    唐弈棋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沉沉吐出一口气,肺腔中都是化不开的血气。

    长命,银说,你会长命百岁。

    听起来像是祝福,其实却是一句最恶毒、最绝望,发自肺腑的诅咒。

    头愈发疼了,刺痛着神经,唐弈棋必须要撑住桌面,才勉强让自己不至于滑下。

    她紧皱着眉心,用手不止压着额角,可那股剧烈的疼痛埋藏于骨髓深处,如影随形,不可剥离。

    【那是银对她的诅咒】

    桌面上立着一个原木相框,里面是一张三个人的合照,空白处有着三种不同的字迹与日期。

    那张相片被放了许久,边角已然有些发卷,泛黄。照片里的两个死人都开心地笑着,看向相框外的唐弈棋。

    头好疼,钻心刺骨的疼。

    唐弈棋一边压着额头,一边伸手搭上相框,狠狠地将其向下拍去:

    -

    “咔嗒——!”

    -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楚迟思正蜷在沙发上睡觉,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谁啊…?”

    有个熟悉的身影小步跑来,还没等楚迟思反应过来,便整个人扑到了她的怀里:

    “迟思,我好高兴!!”

    之前一阵胡闹把老婆折腾坏了,楚迟思睡得昏昏沉沉,脑袋还有点不清醒:“怎么了?”

    楚迟思身上暖融融的,嗓音里还带着未睡醒的倦意,软软地落到唐梨耳畔,挠得她心里可痒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楚迟思打了个哈欠,勉强打起些精神来。

    “神经毒素的事情,唐弈棋和我说了,”唐梨难掩兴奋之色,“迟思你真的打算取出来,对吗?”

    楚迟思愣了愣,睡意也清醒了些,她无奈地笑笑:“嗯,她都和你说了啊。”

    “我确实想把毒素取出来,但是在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前,我不敢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