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墨卿伸出指了指自己,唇角勾出一个凄绝的笑:“我自然是借酒消愁了!”

    “你知道吗?夜景阑,”白墨卿以为现在在自己眼前的人,并不是夜景阑,只是自己的幻觉,便打开了话匣子:“你是我这辈子最羡慕的人。”

    他感觉自己有些眼花,晃了晃脑袋,笑着问:“你猜我羡慕你什么?”

    夜景阑自信的笑笑:“羡慕我的人多了,我不在乎你们羡慕我什么。”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他觉得今晚似乎没那么讨厌白墨卿了,似乎能与白墨卿就这么平静的对话了。

    “不不不!我和他们不一样,你有的,我都有!只有一样!只有一样我比不过你!”白墨卿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我羡慕你可以拥有她的心!而我,我怎么都得不到!”

    他似乎说的很心痛,锤着自己的胸膛。

    夜景阑皱了皱眉:“你是说伊莲娜?”

    他不确定,因为,很明显他并没有得到伊莲娜的心。但是他又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女人会同时跟白墨卿和他都有交集。

    “伊莲娜?”白墨卿愣了愣,忽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其实你跟我一样!都是可怜人!”

    被他这么不清不楚的一说,夜景阑的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白墨卿还要再说什么,门忽然推开了,一个长相很有少年感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表哥?你没事吧?”

    夜景阑眯了眯眼,这个年轻男人,他看着很是面熟。

    “没事。”白墨卿温润的笑着,但脚下却明显不稳,沐流云急忙搀扶着了他。

    沐流云搀着白墨卿正要往外走,看见旁边的夜景阑,皱了皱眉头:“怎么你也在这儿?”

    他的语气并不礼貌。

    夜景阑此刻也认出了这人是白老爷子的外孙,他刚要说话,就听被沐流云搀着的白墨卿忽然低低的叫着:“七七、七七——”

    沐流云急忙捂住沐流云的嘴巴,他斜了夜景阑一眼,目光中有警惕有排斥,迅速的搀着白墨卿走了出去。

    夜景阑静静的看着他俩的背影。

    沐流云刚才那一眼中流露出的情绪他觉察到了,他虽不懂沐流云为什么对他会这么有敌意,但他现在并不是很关心这个,他关心的是,刚才白墨卿嘴里叫的名字。

    按照白墨卿刚才话里的意思,他应该也喜欢伊莲娜,但是他刚才叫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他自己怎么知道白墨卿叫的是一个女人的名字?也许那个‘七七’是个男人呢?或者是一只猫一只狗?

    为什么越想,他会越觉得这个名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夜景阑按了按太阳穴,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与此同时,伏在霍金斯怀里的柔媚女孩正在喂霍金斯喝酒,看霍金斯笑得肆意,她忽然开口问:“霍金斯少爷,您还记得我吗?”

    霍金斯早就醉了,他睁着迷离而魅惑的醉眼,执着那女孩子的下巴:“怎么?我们见过?”

    “见过的啊,”那女孩子声音柔媚的要滴出水来,她使出浑身的解数缠在霍金斯的身上:“我叫安琪啊,您还记得吗?”

    “安琪?哪个安琪?”霍金斯忽然吃吃地笑着,他伏在另一个女孩子的耳边说:“跟我一起上过床的安琪有好多个呢?她是哪一个?哈哈……你猜她是不是很怀念我的功夫,想要……”

    “哎呀,霍金斯少爷,您好坏!”两个女孩子的脸都红红的,嘴里说着坏,身体却不约而同的将霍金斯贴的紧紧的,恨不得在这个酒吧里就能与霍金斯来个3p。

    那声音柔媚的女孩子提醒:“霍金斯少爷,你忘了,当初在游艇上您还给我治疗过肚子疼呢!”

    霍金斯仍没想起来。

    那女孩继续提醒:“就是个不要脸的夏如雪死缠着你的时候,我还——”

    霍金斯的醉眼中闪过一抹寒意,他沉下脸,问:“你说,谁不要脸?”

    第789章 夏小姐自杀了

    伦敦。酒吧。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舞池,此刻鸦雀无声,刚才还癫狂得无以复加的男男女女,此刻都愣愣的站在舞台的周围,惊讶的看舞台的中心。

    舞台的正中央,一个长相十分柔媚的女孩子,正一下一下的往自己的脸上甩着耳光,一下,骂一句:“我不要脸!”

    再打一下,再骂:“我是贱人!”

    “啪!我不要脸!”

    “啪!我是贱人!”

    ……

    安琪的脸已经肿的高高的,可见,她下手十分的狠,她就这么一下一下的甩着耳光,哭得涕不成声,而她的小姐妹,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一边打一边用眼神祈求的看着前方的男人,却一直不敢开口哀求,只是那么可怜兮兮的看着、打着。

    她后悔极了,早知这个男人变得这么喜怒无常,今晚打死她都不会贴上来,更不会说出那个女人不要脸的话。

    不过,她还真有些想不明白,以前他不是根本不在意那个女人吗?怎么今天居然为了她要让自己这么出丑?!

    安琪的脸打得有多痛,心里就有多恨夏如雪。当然,她的表情没敢表现出来,只是可怜兮兮的用眼睛哀求着前方。

    她的模样,让在场的许多男人都同情心爆棚,恨不得赶快上去将她解救下来。

    不过,却没人上前。因为,他们发现,安琪的视线看的方向,站着夜景阑。

    如果她得罪的是夜景阑,谁敢动?

    “这是怎么回事?”夜景阑皱着眉头,问若无其事的喝酒的霍金斯:“刚才还抱在怀里呢,这怎么一眨眼,就上去甩耳光了?”

    霍金斯却并不回答,将一杯酒塞给夜景阑,斜晲着他:“别废话!喝酒!你尿遁这一会儿,我可是喝了好几杯了!”

    此时的霍金斯,很明显,已经醉意朦胧。而夜景阑因为去了一趟洗手间,酒却醒了大半。

    夜景阑瞟了一眼正用力甩自己耳光的安琪,意有所指的说:“霍金斯,你现在变了很多,以前你可不会这么对女人啊……”

    说完,他也不再说什么,毕竟他对别人的事情一向不关心。

    霍金斯变了是真的许多,以前的他是绝不舍得对女人尤其是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做这样的事情的。

    “变了很多么?”霍金斯喃喃自语,又灌下一大杯酒,忽然将酒杯往地上一摔:“女人啊!女人!我以前啊,自以为自己最了解女人,可现在却发现,我原来什么都不懂!夜,原来酒也帮不了我!我先走了!”

    说着,霍金斯就踉踉跄跄的往酒吧门外走,他的保镖急忙上前搀扶住他。

    而舞台上那个打耳光的安琪见霍金斯要离开,面上露出一抹喜色,连带着手下的动作也慢了些。

    “让你停了吗?”霍金斯忽然开口,他睁着醉意朦胧的眼睛,笑意盈盈的转头,抛出几个字:“继续。打到酒吧打烊。不然,你懂的。”

    他说话的时候,仍旧是那种阳腔怪调的声音,但却不知道为什么,透着一股迫人的森寒。

    安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战,手下越发的用力的:“啪——我是贱人!啪——我不要脸!啪啪!”

    众人愕然。

    他们原来以为这女人得罪的是夜景阑,却没想到,竟然是霍金斯!

    而且,霍金斯不是一向很好相处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还别说,刚才那个笑,真的好可怕啊……

    夜景阑也仿佛不认识霍金斯一般,直直的盯霍金斯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忽然叹息:“这世界,谁又能真的懂谁?”

    叹息完,夜景阑打了个电话:“雷杨,给我查一下白墨卿身边是不是有个叫‘七七’的女人。”

    …

    午夜。

    夏如雪洗了个澡出来,按照惯例穿上了全套的衣服,来这里睡了三个晚上了,霍金斯并没有在晚上来过,不过为了保险,她还是要穿的保守一些。

    她一边擦着滴水的头发,一边走到墙角,在她之前写字的地方又重重的画了一笔。

    望着墙上的那个还差一横就完成的“正”字,夏如雪的心里忽然一阵烦躁,来这里已经四天了,她还要呆多久?要这么无休无止的待下去吗?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草草的擦干头发,躺在床上怎么睡都睡不着,很是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