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可能不明白,因为美国人的遗产税真的太高了,自己得的钱就得交老大一笔税,这要是纯卖还能免,继承牧场可能这约百分之五十的税还得交,再加上继承税,简恒这不光得欠着银行的钱,还得欠特么国税局的钱。

    最关健一点儿,简恒并不喜欢牧场的生活!

    国内大家伙儿一听,好家伙,家里有六千多亩牧场,指不定日子过的怎么好呢。这其实和你在北上厂的繁华地有套房子,但是自己拿两千多的工资差不多。房子标价上千万的,你拿去卖了您自己住哪儿?同样牧场卖了你吃啥去?

    最重要的一点儿,牧场生活没特么的一点儿乐趣!

    书上写的什么诗情画意全特么的扯淡,除非你不靠着牧场赚钱,原本就是大总裁,大长板,牧场雇人打理,自己来就是骑马溜达的,那看牧场才有诗情。

    你要是用牧场来谋生,那每天几乎从天不亮,就得开始三件事,吃饭、睡觉和铲牛屎!一直到晚上七八点,牛进了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得如此,就算是你病了只要不是快死的病,你也得起来铲屎修棚。

    因为你要是不做,牛生活环境糟糕,它会生病,病重了会死!牛全死了,你一牧场主吃屎都吃不出热乎的来!

    一个牧场罩头上,对于现在简恒来说不是喜讯,完全就是天灾啊!完全被躺在泥里的老头给算计了。

    第41章 左右为难

    “走了,你一个人没事吧?”

    把简恒送到了牧场的门口,雷明顿把脑袋伸出了车窗轻拍了一下车门,叫住了简恒问了一句。

    简恒冲他摆了摆手:“没事!你回去了!”

    “要不,去镇上喝两杯吧,这房子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人住了,而且这儿可不比纽约,晚上时候很冷的。”雷明顿想了一下又道。

    简恒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又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早点儿回去吧。

    听到了身后车子发动的声音,简恒抬手挪开了牧场的门,进了门又把大门重新栓起来,这才迈步向牧场里走了进去。

    牧场的建筑很简单,一间约两百多个平方的木制平房,平房两百多米是个牲口房,冬天晚上所有的牲口都在里面,牲口房的旁边是草料屋,里面存放牧场过冬草料,剩下的就是一间小厩,几排简易的工人房,其它就没什么了。

    好几个月没有人打理的牧场现在看起来比简恒离开的时候更加破败了,有几处围栏明显要断了,时不时的还能见到一两只老鼠从简恒的面前蹿过,大摇大摆的样子似乎它们才是这里的主人似的,更让人心疼的是放眼望去,原本整齐的苜蓿草现在长的七零八落的,不光是草长的不行了,时不时的还能见到一些讨厌的杂草,这东西对于牧场来说最是头疼了。

    往里走了差不多十分钟,简恒这才来到了牧场的屋子门口,伸手在门前的垫子下面一摸,发现原来的钥匙还在,于是直接拿起来打开了门。

    门一推开立马一股霉味直接冲着鼻子的就过来,简恒扇了扇,快步进了屋里把所有能打开的窗户全都打开了。

    窗子都打开了,简恒径直走到了老头常放酒的地方,打开柜子伸头一看,里面还有一些酒,于是随意拿一瓶出来,不过在伸手的时候发现柜子里面老头一直珍藏的那瓶老百龄坛还在,虽说这酒不贵,但是老头这一瓶可是有年头了,听他吹过有人出过一千美元他都没有舍得卖。

    看到这酒,简恒略一思考后把原来手里拿的酒放了回去,直接把它给抽了出来。

    酒打开了,随手摸了一个空杯子,吹了两口里面的灰,给自己倒了一杯,提着瓶子坐到了门口门廊下的破椅子上,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这个时候,正好是傍晚时分,天空中的太阳红彤彤的挂在不远外的山脊上,时不时的一阵微风吹过还能感觉到一点儿寒意。

    简恒就这么斜着身体,翘着二郎腿,以一种特别舒服的姿态,放空了脑袋,看着太阳一点点的从山脊往下坠,看着满眼的绿色被夕阳泼成了金色,然后缓缓的转成暗红色,高山、明湖、苍松、翠柏!就算是太阳落下了山,天空都是一蓝如洗,纯净的像是一汪湖水。

    落基山脉的景色从来都是美的不可方物!

    但是简恒明白,自己如果真的准备的准备接手牧场,做个真正的牧场主,那么这样的景色是可以天天可见,但是估计看这样景色的心再也不太可能有了。

    如果换了别人,简恒想都不想拿了拍车钱直接杀回国去了,这玩意儿谁爱要要去。但是安德斯不同,如果没有老头说不准那晚荒郊野外的路上,只要入了夜他很可能被熊吞了狼啃了,再说了没有安德斯简恒也不会轻松的拿到美国籍。

    这么说吧,老头是对简恒有恩的,而且还是救命之恩!

    所以简恒犹豫啊,不是简恒不想报恩,这可是要一辈子,天天面对着牛粪过日子啊!

    就在天色将暗的时候,突然远放传来了两束灯光。

    简恒注视着灯光越来越近,看清楚了车之后,简恒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来的是雷明顿的父亲老凯尔。老凯尔姓沃什,他们家的牧场就在这儿的正南方,有四千多英亩,养的东西不少,有牛有羊还有一部分羊驼,日子过的嘛也就一般化吧。

    老头开的老式皮卡模样有点儿像是老解放那样子的,车头都是伸出来一截子,这车子最少也有三十年到四十年的车龄,老头修了又修,估计修它的钱都够买两辆新丰田坦途了,但是老头硬是不肯换。

    老头下了车,啪了的反手想把车门关上,一下子还没有关上,不得又推了一下才把车门给关上。

    “我听雷明顿说你回牧场来了,我过来看看。”。

    老头关上了车门,把自己头上旧的都能看到边上脑油的棒球帽拿到了手上,挠了一下花白的头发,直接坐到简恒对面的破椅子上。

    简恒进屋给他拿了一个空杯子,给他倒了一杯。

    凯尔拿起了酒瓶子,在手中转了转,看了一会儿放回到了廊架扶手上,拿起了杯子轻啜了一口,然后哈了口气:“好酒,一直想喝但是老家伙舍不得!”

    “最后信宜了我们!”简恒冲他竖了一下杯子。

    老一代的牧场主的话一般都挺少的,安德斯是这样,凯尔也是这样,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必要说的话不如多干活。

    当然他们也有话多的时候,一是和别人吵架,或者拿着枪指着别人,这时通常话才会多一些,除此之外就只有在酒馆里,几怀酒下肚,民主党和民国党总统就成了娘炮团和狗娘养的。

    凯尔不说话,简恒一时间也不知道他说些什么,于是两个就这么尬着酒。

    半瓶子酒下肚,老凯尔这才说道:“安德斯心中一直打算让你来经营牧场,不止一次和我提过,玛丽和克鲁斯是不会经营牧场的,他们接过了牧场只会把它换成钱,然后在洛杉矶过着他们小丑般的日子!”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事情!”简恒摇了摇头。

    这对于从小接受中国教育的人来说太难理解了,老头自己有闺女怎么可能把价值千万的牧场交给自己这个外人。

    “安德斯一直在考虑!”说完老凯尔看了一眼简恒,顺手又摸过了酒瓶子给自己倒上了一口。

    “看到你那时在牧场干活的劲头,我就知道为什么美国越走来越干不过中国了,你在这儿和安德斯两人可以照顾这么大的牧场。你一走,安德斯雇了两个人都觉得没有你在的时候顺手。再看看我家的那两混蛋!我们家牧场比这个牧场还小了差不多一半,科尔特和雷明顿这俩小子还做不好。这帮狗娘养的民主党把美国人的孩子教育成了懒虫,他们什么都不愿意干,什么都不想干,只想躺在床上像个傻蛋似的用手指戳手机……”凯尔两杯酒下肚就开始吐糟了。

    简恒不想和老头分辨,这东西也辨不清,要换来美国前,简恒也不会干啊,但是几个月伐木场一呆,不干活或者偷懒?那不是鞭子就是没饭吃,不勤快真的会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