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想,真要是没有一点儿狠手段,还真刹不住这一股子歪风邪气,所谓的治乱用重典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可惜的是老郭不同意,他的意思是以稳为主,要讲究法制,走法律程序。”邹县长微笑了一下说道。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郭书记这边了解完了情况,其实这情况简单到了不能再简单了,这么大年纪的老头,而且还不住在附近,离这还有十来里地呢,大晚上的跑到育马场来翻墙头,要知道这墙头两米多高呢,一个壮汉都不一定翻的过去,一老头过来翻墙头那就是找死的,就是来碰一个大磁的。

    郭书记冲着邹县长招了招手,邹县长过来两个商量了一下走到了人群前面。

    郭书记这边刚要说话呢,又见到好几辆车子驶了过来,等着车子到了跟前一看一水儿的小面包,这放到县里就是拉客的小私车,车一到了地方,忽拉一下子下来了一帮人,手中个个提着棍子,有男有女,有的女人手中还提着擀面杖。

    “哪个狗日的想讹我们公司的钱!找死是不是?”打头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下了车立刻就吼了起来。

    简恒看了一会儿,这才发现这人自己还认识,就是私人马厩的那个工作员,就是简恒头一次参观马厩,他接手傻乎乎姑娘给宁宁备鞍的那位,只是一下子没有穿制服,简恒第一眼没有认出来。

    刚想到了傻乎乎的姑娘,简恒就看到了站在小伙子身后的那个傻丫头,捋着袖子手中操着一个板凳,一副威风凛凛的女将军模样。

    不用问,下来的四五十号人,一水都是育马场的工人,今天他们原本是休息的,不过听到了育马场被人讹了,立刻就自发的过来了。

    看到他们这帮年轻的脸孔,简恒突然间有了一些感动,原本对家乡的一些不满顿时就化为了乌有,家乡有一些烂人,但是也有这样还有点儿热血的青年,还有知道感恩的员工,简恒觉得这投资真的值了,哪怕真的就不赚什么钱,也值。

    “简总!”邹县长走了过来。

    “我真不知道。”简恒说道。

    “去劝开吧!”邹县长说道。

    于是简恒这边走了过去,以简恒的折腾劲,员工哪里不认识这位大老板的,原本大家认为贺老板就是折腾好手了,没有想到这位更胜一筹,连原本赚钱的部门都给弄成了贴钱的。

    “老板!”大家看到了简恒立刻都叫了起来。

    “收起来吧,我代表公司谢谢大家了。”简恒冲着这些人拱了一下手。

    “老板,这帮人怂坏怂坏的,要是不揍服他们一次,赔了钱别人就会有样学样的,大家都来马场就开不下去了。”工人群中有人说道。

    “放心吧,这育马场我会一直开下去的,到了你退休你儿子都能来接班。”简恒轻松地笑道。

    “老板,要是一直亏钱呢?”

    问话的正是那傻乎乎的姑娘。

    简恒爽朗的一笑:“你以为这事钱我亏不起啊?再说了咱们有这么好的马,光卖马就是一笔大收入了,怎么可能一直亏钱!”

    “是啊,德国来的练马师都说咱们的马是一流的盛装舞步马呢。”

    “那我们就放心啦。”

    听到简恒这么一说,大家伙纷纷高兴了起来,这些人实在舍不得现在的工作,别看很多人都是大学毕业,但是不入流的大学出来工作哪里是好找的,如果没了育马场,那他们再回去找三四千一个月的工作?吃过了肉,谁还再想每天吃青菜萝卜啊。

    第639章 散去

    工人这边安静了下来,那边一帮妇人又闹腾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还不住的嚷嚷着说是别人欺负他们喽。

    反正也没有人理她们,她们算是自娱自乐了。

    这时候郭书记伸出了手,示意大家都安静一下,并且说出了自己的全名:“我是县高官,我是郭乔,大家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嘛,这样把尸体堵在人家的门口干什么……?”

    郭书记这边涛涛不绝的说一大堆子,核心的意思就是,大家不要堵门了,有什么要求提出来好了。

    等着郭书记说完,一帮子哭丧的妇人们全都安静了下来,她们哭的哪里是自己的先人,一心都在哭人民币上了呢,现在一听说县高官都说有要求就提了,立刻精神为之一振,全都停止住了哭声,望向了人群中的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精瘦精瘦的,身量也不高,一米六左右,尖嘴猴腮的蹲在路边的一个小土坡上,如是不是所有的妇人停下来这么一望,大家还真的不知道这男人居然是个主使。

    中年男人看到了这样的情况,轻轻的磕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旱烟袋,把烟袋往自己的腰上一别,就这么站了起来。

    “郭书记我们也不想闹的,我家里死了亲人,而且是被这家厂子的电网给电死的,我们原本想找这个厂子的人谈谈赔偿的事情,可是这家厂子的人根本就不让我们进去,一帮工人还差点把我们打了一顿……”精瘦的男人张细条慢理地说道。

    郭书记这边按了按双手:“有什么要求提出来。”

    “我们要求不多,赔我们五十万的精神损失费,再加上五万的丧葬费!”精瘦男人说道。

    郭书记瞅了精瘦男人一眼:“你这个要求你觉得合不合理?”

    “我们家死了人啦!”精瘦男人理直气壮地说道。

    邹县长这边冷冷地说道:“你这里死了人就大啦?七八十岁的老人去爬人家的墙,然后看着明明有警示的牌子还去碰墙头上的电网,你们这是铁了心的想讹钱!”

    一听县长说这个话,一帮子妇女瞬间扯着嗓子又嚎了起来,什么我的个爸,我的个舅舅之类的全都出来了。

    邹县长根本就不为所动,张口看了一圈,冲着旁边的人群吼道:“这边的乡长来了没有,村长来了没有?”

    “邹县长,我来了!”

    “邹县长,我也来了!”

    人群人刷的站出了两个人来,都是五十来岁,一个头的厉害一个瘦的厉害,一位高挑一个矮胖站在一起很容易让大家联想到金庸老爷子笔下的胖瘦二头陀。

    “你们把人给我带回去,告诉他们走法律程序该怎么来怎么来,法院该怎么判那就怎么执行,实在是不满意判决还有市院,还有省高院,现在这样子堵门问人要钱成什么样子。我话扔在这里,要是这事情你们办不妥,后天把辞职书给我摆到桌上来!”

    说完之后,邹县长二话不说,转头冲着郭书记说道:“老郭,你看这么办行么?”

    郭书记这边好悬的没有气出病来,心道:你都这么样了,我还能说不行?

    憋了好一会儿,这才点头嗯了一声,于是两个并肩向着老普桑走了过去,上了车之后,一扭头消失在了夜色中。

    当现场只剩下了维持秩序的警察,还有乡村领导的时候,那风格完全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