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为什么要多嘴跟那些人说话?

    多说多错不知道吗?

    助手很懊悔,蹲地上自闭去了。

    钟六蹲了会儿,露出一只眼睛,哭丧着脸问:“哥你怎么舍得给他买一个nc的命啊,那可不少钱呐!你还不如……”给我买个房间呢!好歹还能用用。钱花在nc身上,可太丧心病狂了!

    不,不对,不是花在nc身上。

    钟六认识易仟皖一年,还真没见过他对谁这么大方。

    金币在这里跟命一样的东西,这怎么说给就给了?

    “哥这不太符合你一贯的作风啊!”

    易仟皖单手插兜,抿了口红酒,眼睛仍旧盯着那面镜子,漫不经心地道:“哦,大概最近才意识到我钱多。”

    钟六:“……”

    他望着自己手臂上那个孤零零的“1”,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

    -

    眼前很黑。

    不是被蒙住眼睛的那种黑。

    是整个世界突然没有一丝光透进来的那种黑。

    “啪”!好像哪里窜起一束火苗。

    周围静止的空气开始流淌。

    耳朵里传来窃窃私语声。

    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它越来越小了,我们供养不了了。”

    “这不是进来个活生生的养料吗?”

    “不行,他不可以!他用来换我们出去!”

    “让给我吧!我要出去!我快饿死了。”

    “不,他是我的,这里又黑又冷。”

    “我也想要!”

    “我也……”

    ……

    男女老少,此起彼伏的声音如浪潮般扑来,灌了满耳。

    这声音跟干柴似的,挤不出半点儿水。

    又像指甲抓挠墙壁的刺耳声。

    耳朵被磨得很难受。

    更难受的是还没法儿捂耳朵。

    杂乱的声音静默了一会儿。

    有什么东西在围着他转动。

    脚步声杂乱,挺多。

    “既然吵成这样,不如我们一人一个地方。”

    “我先选,我要他那张脸!”

    “我要他的左手!”

    “算了,手被捆出了痕迹。我要他的双腿吧。啧啧,这双腿真好看!”

    “你也太贪心了吧?这样不够分!右腿你的,左腿我的。”

    被一堆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给团团围住,蒙着眼睛捆着手的顾位好心帮它们出主意:“这么多人分太没意思。这样,你们打一架,最后赢的那个人独占!都有点儿野心成吗?”

    ……

    镜子外的钟六张口结舌:“见过骚的,没见过这么骚的!”

    好像被分的不是他似的。

    他回头问:“这能行?能听他的话?”

    事实证明,这还真能行。

    镜子里。

    周围沉默片刻:

    “对啊,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分?”

    “怎么就是你跟我们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