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老戏骨,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怎么会是她?”

    他们几个当初留在楼内并肩战斗过,现在却只有池心出不去!

    庄庄又转向顾位:“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顾位没说话。

    胡韩叁拍了拍庄庄的肩膀:“按系统的尿……秉性,赌a的人怎么可能没事呢?”

    毕竟顾位和焦流都出来了,严格来说,赌a的人也输掉了赌注。

    老戏骨之所以能一直存活到现在,大概得益于她是被‘替换’的那个人。

    池心脸上浮起一抹笑容,声音变得有些尖细,好像这才是她原本的声音。

    她问顾位:“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焦流一拍手,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我知道了!是‘明月光’和‘朱砂痣’?”

    见大家都有些疑惑,焦流解释:“就是说到张爱玲那句话时,她感叹了一句。”

    众人回想,韩二月道:“无论“明月光”还是“朱砂痣”,都挺可怜?”

    焦流:“对!”

    “通常来说,大多数人都会同情被遗弃的人,也就是“蚊子血”和“饭黏子”。”

    他看着池心:“但你不一样,你代入的却是‘明月光’和‘朱砂痣’。”

    焦流:“你是周舟?!”

    韩二月“噌”的一下甩开了池心的手。

    池心仍旧固执地问顾位:“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外面的浓雾逐渐变得稀薄,映出了城市的轮廓。

    “我啊?”顾位仰头望了眼冒出头来的阳光,“在破解日记的时候。”

    焦流:那个时候?那么早?

    顾位样子懒散,实在被盯急了才恹恹地对池心道:“桥路一被我问话突然暴走,你害怕他提前泄露你的身份,喊了一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韩二月有些不好意思:“不是的,喊了一嗓子的人是我。”

    当时桥路一那种脖子90°弯曲的状态忒吓人了。

    顾位冲韩二月眨了眨眼:“你被她利用了。”

    韩二月顾不上害羞,愣了下。

    她突然想起来,当时确实是池心先发现桥路一要暴走。

    她们俩坐在一起,正好在桥路一对面。池心提醒她去看,她太害怕才脱口喊了出来!

    韩二月:“!”

    回想起这一路都挨着池心,她现在真是觉得头皮发麻。

    韩二月看一眼顾位:这个人的观察力……未免也太可怕了!

    处于沉思状的焦流道:“所以,那个时候突然出现的窥视感,是因为女一号在我们身边,引发桥路一不安分?”

    顾位实在是有些饿了,敷衍道:“也有可能这智障系统就想搞点儿气氛。”

    焦流:“……”

    真是,话好好说三句就要歪。

    大铁门缓慢关闭,池心的脸慢慢消失在众人眼前。

    她望着结伴远去的众人,属于池心本人的意识短暂回归,眼角淌了一滴眼泪。

    众人转身往外走,浓雾散去,露出了脚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廊。

    韩二月道:“她的手很暖和,我感觉……有点儿像妈妈。”

    众人心里一时滋味难辨。

    韩二月感慨:“周舟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从一开始就在想尽办法把我们留在关卡内。”

    焦流道:“大概她把我们都当成桥路一和白丽了吧!”

    “我挺烦那个小护士。”

    庄庄突然开口:“他们这一笔糊涂账,也有那个小护士的‘功劳’。”

    韩二月立马附和:“归根结底,其实四处散播谣言的并不是白丽,是小护士”

    焦流感慨一声:“我们从生下来就在急切地学习如何说话,但最应该学的,其实是闭嘴哇!”

    庄庄又道:“许多人都在同情“蚊子血”和“饭黏子”,可是被惦记着的“明月光”和“朱砂痣”又做错了什么?”

    默默听了半天的胡韩叁见顾位不为所动,没有一点儿劝停的意思,无奈道:“大伙儿,我们先关心关心自己好吗?这就是个逃命的关卡而已。”

    庄庄韩二月焦流:“你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