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残楼,邹临忽地一笑,一副卷着的画被送到顾位手中。

    那画沉甸甸的,一看就是邹临画室里最大尺寸的画。

    玩家们吞咽了下口水。有一说一,邹临的画是真的香。

    刺头儿顾位挑了挑眉,有点儿意外,没接那画。

    他舔了舔唇:“你刚才可听到了啊,我穷的就剩下负数了。”

    “买不起你的画。”

    邹临清润的嗓音传来,只说了两个字:“谢礼。”

    “?”

    玩家们面面相觑。这……给的哪门子谢礼?

    顾位扬起唇角,笑了。

    这才伸手接了画。

    越是相爱的人,越容易产生无法自控的心魔。

    自知是一回事,被他人戳破又是另一回事儿。

    好在余生漫长,你还在,我总能学着慢慢改。

    -

    “快快快,打开给大伙儿瞧瞧。”玩家们一个个围着顾位。

    搓着手流着哈喇子眼露凶光地盯着他手中的大尺寸画作。

    “……”

    一群闯关的成年人愣是把自个儿活成了偷看小黄片儿的高中生。

    等人高的画布一点点展开——

    前面的男孩儿半躬身,双手被反捆。

    衬衫让揉得皱巴巴,仰起头,一双眼睛湿漉漉……

    “啪——”画被卷起来了。

    众人“唉——”一声。

    “这刚看了个头儿。”

    “大佬能大方点儿吗?”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顾位冷漠无情地道:“不能。”

    众人望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窃窃私语。

    “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你没看错,他耳朵确实红了。”

    “……”

    “看一室画都没见他怎么着,这一副到底多大尺度?”

    “嘶……别说了,越说越心痒。”

    独自打前头走了的顾位瞥了眼手中画。

    这是最后一次进画室时邹临正在作的那幅画。

    当时这幅画动作形态大概已经成形,只是还未曾添眉眼。

    而现在他手中这幅画,眉眼已经添好了。

    顾位只瞥见了唇边一粒黑痣,就把画给卷起来了。

    啧,他怎么能是下面那个呢?

    邹临这眼睛确实有点儿问题。

    -

    柏油马路的尽头是一座现代化大都市。

    与中心医院关卡口相比,血月之城的关卡口更加大气点儿。

    摩天大楼拔地而起,到处都是吃喝玩乐的地方。

    路口朝北方向的三元连锁店内,此时坐满了刚出关的“剧中人”。

    今年秋天冷得早,店内已经开了供暖设备,暖乎乎的。

    大胖子探头探脑朝路口张望:“这样真的可以?不会显得我小气吗?”

    店内靠窗户一桌,坐了三四个人。

    桌上摆了几个精致的瓷碗,蛋黄粥冒着腾腾热气,旁边小菜颜色鲜艳,看得人胃口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