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聂思雅来说,现在的匡辽仍是她重要的棋子,不能给敌人主动接触匡辽、并与之独处的机会。

    如果聂思雅让匡辽回房间,那么其他人完全可以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敲响房间的门去找他。

    即便匡辽反锁房门拒绝给任何人开门,别人还是可以往门缝里递纸条,或者是在门口说着能引匡辽上勾的话题,让他主动开门。

    匡辽这种人的思想是十分容易摆布的。

    而匡辽自己也明白这点,所以尽管在客厅待着让他感到很难受,但为了他心中的女神,他还是会努力忍耐下来。

    其实,聂思雅的内心比匡辽还要备受煎熬。

    真不知道那对夫妇猫在房间里究竟在干什么,竟然一上午都没有出房门。而她又不能贸贸然去登门拜访。

    事情没有按照预期的发展,让聂思雅更烦躁了。

    加上,身边还坐着这个讨厌的七橙。

    七橙一早就洞穿了她的想法。

    事情没有按照聂思雅的预期发展,让七橙心中很是愉悦。

    她是故意在聂思雅面前露出这副嘲讽的面容,故意恶心她的。

    看着敌人那逐渐丧失理性的样子,这滋味真是说不出的美妙。

    而夏凛吃完午饭后,就回房间午休去了。

    恶心并监视聂思雅,交给七橙一个人就足够了。

    注意到聂思雅翻书的动作越来越快,七橙唇角上勾,以揶揄的口吻故意挑衅道:“事情没有按照你预想的发展,是不是让你感到很不愉快?”

    匡辽一诧,视线在七橙和聂思雅身上来来回回扫视着。

    聂思雅本就不爽到了极点,现在被七橙一语道破,怒气值更是咻咻咻上涨。

    但她还是努力压抑着内心不断升腾的怒火,冷冷开口:“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七橙睥睨着她,笑着说:“那对夫妇为什么一直窝在房间里不出来——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

    聂思雅眸色一沉,说:“又是你——!你又做了什么?”

    七橙当然什么都没做,关同方和吴惜彤究竟窝在房间里干什么,七橙也不可能知道。

    但她这种嚣张的态度,这种自信的口吻,就仿佛是她未雨绸缪的结果一样。

    尤其是在聂思雅的印象里。

    因为七橙就曾经操纵过恋爱游戏的走势。这个女人远比聂思雅想象的还要强大(难缠)。

    七橙嗤笑一声,摊着手,也学她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是吗?那咱们就说点你明白的。在第一关恋爱游戏中,就是你一直在暗中散播不安的种子,故意操纵大家的思维,让每个人都按照你设想的棋路走!”

    表面上一直是夏丽芳在煽动不安情绪,实际上最早埋下不安因素的人,是七橙。

    那一句“我不打算复活”从某种方面来说,可是给别人心中造成了不小的动摇。

    像倪倩、余飞航和匡辽,心里多少有松一口气的感觉,觉得有一个自愿被淘汰的,那么接下来不管他们怎么分组,至少暂时不会死了。

    而夏丽芳和她自己虽然不全信七橙的话,但心里多少有过“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这一选项。

    理由就是,夏丽芳看不出七橙当时在说谎。

    聂思雅虽然很讨厌夏丽芳,但绝对相信她当时对七橙的判断。

    结果第二天,七橙这个家伙马上带走了夏凛。

    这急剧的反转带给人内心的强烈反差,可不小。

    聂思雅当时之所以指责夏丽芳制造紧张气氛,只是想加速她的淘汰而已。

    将来对付七橙所消耗的脑力劳动已经够她喝一壶的了,何况还有未知的敌人,若是此时再加一个夏丽芳,聂思雅真的吃不消。

    “甚至,我会和匡先生组队,你也一早就猜到了吧?”聂思雅眸光一寒。

    七橙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悠悠地说:“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我怎么听着你这意思是在说,你选择匡先生当你的恋人,不是你的本意,而是出于我的授意呢?”

    聂思雅一愣。

    而这句话给匡辽带来的震撼也不小。

    七橙暗中一笑。

    啧啧,急了吧?说话都不过脑子了。

    你这么主动地挖坑,我若是不过去踹你下去,又怎么对得起你这一番辛苦呢?

    七橙耸耸肩,揶揄着道:“我都不知道我还有这个本事?我让你跟谁【宣誓】成为恋人,你就老老实实照做的?哎呦呵。”

    “匡先生!”聂思雅急忙看向匡辽,“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她这是在离间!”

    “离间?”七橙冷哂,“这话又是怎么说的?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小嘴叭叭个不停,说我暗中操纵你们的思维来着。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在说,c组每个人的组队结果,都是我授意的吗?”

    “你……!”

    本来想套七橙的话,却反而作茧自缚。

    聂思雅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