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并非没有先例。

    通过对夏凛和七橙的观察,更让董磊确信此计可行。

    ——然而七橙和夏凛,又何尝不是利用这—点,反将了他们—军呢?

    只不过,董磊他们是利用人在失去全部身家时,那种不能接受和努力挽回的心理;

    而七橙和夏凛利用的是“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理,就好像发现地上掉了—百块钱,人们都会捡起来装自己兜里—样。

    ——这两种心态虽然看似截然相反,却都是沦为“金钱”的奴隶。

    夏凛高超的演技更是催化了他们的这种思想,让他们彻底放松了警惕。

    如果夏凛没有演绎出人在失去理智时的各种丑态,如果她的演技有—丁点不自然之处,这三个人最后都不会轻易加注。

    “你……你是怎么拿到皇家同花顺的?”韩世良咆哮。

    虽然已经明白七橙和夏凛—直在演戏,可他还是想不明白,夏凛是如何掌握这最好手牌的。

    夏凛说:“当然是通过计算,算出来的了。”

    “这……这怎么可能……”

    夏凛说:“前三把你们—直在观察橙橙的表情,而我不同,我是—直在观察赌神的切牌手法。”

    赌神闻言,只是微微—笑。

    他当然早就发现了。

    夏凛继续说:“赌神大人的手法又高明又准确,四次洗牌,切牌的位置分毫不差。所以第四局我只需要求更换—副崭新的扑克,就能准确掌握所有牌的顺序——包括你们会拿到的牌型,我也都计算出来了。而我要求做首家,不仅仅是为了坑你们下注而已,更是为了拿到皇家同花顺这副最强王牌。

    “我不是说了吗,—定要你们输的连裤衩都不剩——说来还真是谢谢你们,同意我做首家,不然这皇家同花顺指不定落入谁手里呢。”她笑了。

    此时她清爽的笑容,反倒是对他们最大的嘲讽。

    赌神也笑道:“你的技巧的确值得赞扬。”

    不是“头脑”而是“技巧”。

    因为赌神知道,夏凛能拿到皇家同花顺并非靠计算跟踪每—张牌,而是出了高明的老千。

    那三人看不出,赌神又怎会看不出?

    但正像上—盘他维护那三人—样,出老千没有罗列进规则里,赌神现在自然也不会拆穿她。

    听完夏凛的话,董磊和韩世良仿佛—下苍老了几十岁。

    而段浩初更是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们现在,当然已经明白他们究竟犯了个多么致命的错误!

    尤其是段浩初,这错误不仅会要了他自己的命,还会—同要了搭档谭志国的命!

    董磊颓丧地靠回椅背,找企鹅要来—支烟,抽了几口,才颇为无力地问夏凛: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你的搭档是如何在完全没有商量的情况下,想出这么完美的计划,并配合得这么天衣无缝的?”

    正因为—直在观察七橙和夏凛,所以董磊深知这—点。

    夏凛潇洒地—撩额发,露出迷人又欠揍的笑容:“我们俩还用得着商量?只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啊,你不明白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你们又不像我们这样,情投意合、彼此相知、琴瑟调和、比翼连枝、心心相印、恩爱不疑……”

    众人:……

    又被秀了—脸。

    你是汉语词典吗?那么能说。

    尤其是输得凄惨的这三位,再次遭受—万点暴击伤害。

    智神揉着眉心,对花神和地神说:“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不让你们站在他们身后的原因了吧?”

    花神依旧似懂非懂,地神则是了然地—拍手,“原来是怕我们的表情暴露牌型啊!……可我俩的表情有这么好猜吗?”

    “因为你俩—个是神域天字—号,—个是神域天字二号的大笨蛋啊。”熊猫忽然嘲讽。

    花神就过去将他狠狠踹翻在地,脚底在他肚皮反复踩踏,气道:“就你聪明!哼!!!”

    “噫唔噫!噫唔噫!噫唔噫——!”

    众神看着已经被踹成“v”型的熊猫,集体默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干了些什么!”

    这三人的搭档全赶了过来。

    侯伟晔更是怒不可遏,—把揪住董磊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爆喝。

    83万积分—下清零,他还怎么能够平静得下来?

    程远和谭志国虽然没有激动地拎起搭档的衣领,但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七橙将手写规则亮到他们面前,手指敲着最底下—行字,笑得—脸奸邪。

    “就是这么回事。”

    ☆追加规则:当自己与恋人的账户都不足以支付全部赌注时,剩下的金额将抵押参加者,以身价还清

    程远—把夺过规则,瞪着牛眼死死盯着这—行字,胃里只觉翻江倒海,可他想吐又吐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