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定邬淮清在逞强,于是把那杯祝羲泽倒的椰汁,往他手边推了推,轻声说:“你悠着点儿,要是不能吃别逞强,太伤胃了。”

    “胃疼我还得照顾你。”她补充了句。

    “怎么,你不愿意?”邬淮清笑着反问。

    祝羲泽听见他俩的对话,逮着机会批评邬淮清:“生病了有医生,你个大男人让浓浓照顾你干嘛?”

    谁知邬淮清一点儿也不恼,反而把目光转向他,问:“你嫉妒?”

    他的模样颇有些挑衅,还带着恋爱人士在单身狗面前特有的骄傲。

    祝羲泽深觉这人不是个玩意儿,谈了恋爱便性子大变,以前的邬淮清,哪会这样说话?

    仿若全天下只有他自己有女朋友似的。

    “懒得理你。”他怼道。

    邬淮清轻嗤。

    祝矜觉得这俩人还挺幼稚。

    事实上,她从小到大身边有一堆男生,已经充分见识到,男性能有多幼稚。

    宁小轩曾经为了证明自己比路宝长得好看,还给街上的陌生人发过调查问卷,让他们在两张照片中选一个好看的。

    “诶,我想开店,你俩有什么建议没?”她问

    “什么店?”祝羲泽问。

    “没想好,在广安商厦那儿,可能咖啡馆?”她不确定地说。

    -

    咖啡馆里,张菁把最后一封邮件看完、回复了之后,“啪”的一声关掉电脑。

    她吐了口气,然后大大地喝了一口馥芮白。

    张菁心里憋着一口气,最近一段时间,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晚饭还没有吃。

    但她最近胖了两斤,于是严格控制,晚上六点之后,除了饮品,什么都不能吃。

    此刻肚子饿着,张菁仿若浑然不觉。

    她早就拥有了这样的自制力。

    为了美丽、金钱、地位、名誉,必须付出一些相应的东西。

    而饿肚子,是最最简单的,几乎没有成本。

    她把电脑装进包里,起身离开咖啡馆。

    咖啡馆在商场里,她顺道买衣服。

    在一楼的一家店,张菁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确认无疑后,她走上前,主动打招呼:“骆阿姨?”

    是邬淮清的妈妈。

    没想到在这儿碰上。

    “晶晶?”骆梧转过身,看到是张菁,笑道。

    这些年,自从搬了家,她们见面次数不算多。

    但因为骆梓清生前和张菁是好朋友的关系,骆梧对张菁的印象不错。

    “您一个人逛街?”

    “嗯,你呢?”

    “巧了,我也是。”张菁说,“刚在咖啡馆忙完工作。”

    骆梧点点头:“看来工作蛮辛苦,阿姨还没吃晚饭,你要不要陪阿姨去吃?”

    张菁几乎是没有什么犹豫的,便点了点头,“好呀,我也还没吃呢,正在想要吃什么。”

    两人说着,从精品店走出来,上楼去吃饭。

    电梯里,骆梧问:“你和淮清常联系吗?”

    “还行,前一阵还见面了,淮清哥最近工作是不很忙?”她问。

    “好像是。”骆梧不大清楚,她问,“你知道你淮清哥有没有女朋友?正经的那种。”

    “啊?”张菁忽然愣了一下。

    -

    广安商厦的开发商,邬淮清和祝羲泽两人都认识。

    “挑店面的事儿交给我,你想想开什么,之后我会让amy帮你做一套评估。”祝羲泽说道。

    “amy姐?那真是大材小用。”其实祝矜心里想的是,她自己就是学商科的,自己可以弄。

    不过纸上得来终觉浅,还是要谦虚。

    邬淮清捏了捏她的手腕,说:“亏钱也没事儿,我给我们宝贝儿投资。”

    祝羲泽:“……”

    之后,他俩教给了祝矜一些商场上的道理,祝矜对这些事情还算感兴趣,不过更感兴趣的是其中的八卦。

    每次祝羲泽讲着讲着,就会被祝矜带偏。

    他们三个人就在互相调侃和聊天中,吃完了这顿火锅。

    这家火锅店临街,一出去,就是深夜的街道。

    虽然还未到九月,但日历上已经入了秋。

    这场雨一下,竟有点儿凉快。

    祝羲泽冲他俩摆了摆手,然后向自己车的方向走去。

    邬淮清站在廊檐下,撑开手中的伞,遮在他和祝矜的头上。

    他手中的伞,是款私人订制的。伞面纯黑色,内里有蜿蜒又大气的盘纹,最巧妙的是伞柄的设计——

    伞柄是一只捧着玫瑰的铂金小狐狸。

    狐狸尾巴上刻着whq三个字母。

    他曾说,这只小狐狸很像她。

    祝矜虽不觉自己和狐狸有什么相似之处,但看在这只小狐狸这么可爱又矜贵的份上,勉强接受。

    火锅店离安和公馆不远,她忽然说:“要不我们走回去吧,明天早上再来取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