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矜顿时有些心酸,说道:“您告诉爸爸,我明天回去看他,你们俩别担心了,我毫发未损,除了晒黑了。”

    又聊了几句,这场对话才结束。

    挂掉电话后,她叹了口气,头靠在邬淮清的肩上。

    “挨骂了?”

    “嗯。”

    “没想到你还有怕的人。”他说道。

    祝矜听着他平静的语气,委屈地捶了他一拳,“你还说,还不是你拉着我去跳海。”

    邬淮清轻笑:“你刚刚就应该告诉阿姨,是我强迫你的,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她白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跳海就够刺激张澜和祝思俭了,要是再让他们知道和她跳海的人是邬淮清,那——

    她真要担心祝思俭同志的心脏受不受得了。

    “不过说真的,我还真挺怕我妈的,好奇怪,这么大了还怕家长。”

    邬淮清忽然也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

    他不说话,只摇摇头。

    “玩忧郁?”

    “就是突然觉得,我任重道远。”

    祝矜:“?”

    -

    回去的路上,祝矜忙着回微信。

    “你来北京了?……希靓家?她刚和我说她去看奶奶了,你要不去那儿找她?”

    ……

    “行,我把她奶奶家的地址发给你。”

    和唐愈说完,祝矜蹙起眉。

    “唐愈来北京了?”

    “嗯。”她接着回别人的微信,边回边说,“好奇怪,他为什么一来了就找靓靓?”

    提到姜希靓,邬淮清想起刚发生的一件事儿,告诉她:“岑家取消婚礼了。”

    “啊?”祝矜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那——”

    剩下的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打开和姜希靓的聊天框,敲敲打打半天,还是全都删掉了。

    万一,只是有什么特殊情况才取消的呢?

    祝矜握着手机,心烦意乱地看着路旁的风景,埋怨道:“这个岑川也真是的,上次唐愈过生日,还给我摁视频要看靓靓,现在又取消婚礼,他早做什么去了?”

    邬淮清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说道:“很正常,他才刚毕业,二十出头,这几年又一直在国外,手里根本没实权。”

    “说到底,今天那群人捧着他,只不过是因为他姓岑。在婚姻这种关键问题上,他想做什么,压根儿由不得他。”

    祝矜:“那意思是,以他现在的能力,他要是不联姻,而选择对抗他的父母,岂不是得净身出户身无分文吗?”

    邬淮清轻笑:“不至于,但也差不多。”

    祝矜戳了戳车上的玩偶,不满地说道:“那他现在苦兮兮的,凭什么让我们靓靓跟着他?再说他能坚持多久的苦日子?要是某天受不了然后对靓靓说‘我过这么苦都是因为你’——”

    说着,她耸了耸肩,简直不能想象那个场面有多伤人。

    “不了解岑川。”邬淮清说道,对于不认识的人,他很少轻易下结论,“不过靓靓有你这个朋友,不用太担心。”

    祝矜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你完全不知道靓靓有多要强,一言难尽,我有时候想帮忙都帮不了。”

    “邬淮清。”

    “嗯?”

    “如果你是岑川,你会怎么办呢?是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是要荣华富贵?”

    邬淮清轻笑,随后声音沉稳又笃定地说:“我都要。”

    “咦,你还挺贪心。”祝矜笑。

    他看着前边的路,说:“岑川自己家里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不清楚?他既然想和姜希靓以后也在一起,那便得提前努力,来争取话语权,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狼狈。”

    祝矜一副见活了鬼的神情盯着他,第一次听邬淮清这么严肃地说这样的话,她竖起大拇指,“行啊,邬淮清,不愧是你,深谋远虑。”

    “所以,祝浓浓——”他顿了顿。

    “嗯?”

    “你和我在一起,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只要你喜欢我,那么其余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祝矜看着他,半晌,转过身子,慢吞吞地“哦”了声。

    她坐在副驾驶上,转头看向窗外,沿途的风景平平无奇,她却不自觉扬起了唇角。

    汽车飞速行驶在公路上。

    邬淮清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忽然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问:“和我回去看money吗?”

    “今天吗?可我明天要去爸妈家,从你那儿过去有点儿远。”

    “晚上我再送你回安和。”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祝矜想了想,然后说:“那去吧,我好想money的。”

    这几天,阿姨住在家里,全程照顾money,还时不时给邬淮清手机上发一些它的照片。

    她看着这些照片,喜欢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