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时,江云幕才忽然意识到了温遥的情绪有些不对,不由得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阿尧,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502章

    “没什么意思。”盯着江云幕看了许久之后,温遥又重新将目光收回来,抬脚往屋里走去,重新回到了江朔的身边。

    当初的规矩是她定的,要说现在这毒宗之中,应该也只有江朔一个人的心里是清楚的。

    然而现在,江朔成了这副样子,如果说还没有告知于毒宗其他人,是不是也算得上是个理由?

    虽然有些牵强,但是现在,她还不能妄下决断,须得将这毒宗的事情给搞清楚再说!

    见温遥这副样子,江云幕也跟着走了过来,只不过他却一直站在远处,不肯靠近。

    “江朔为何会成这个样子?”温遥又重新替江朔把了把脉,发现他的脉象还是那副样子,没什么大的变化。

    “被府里的人害的呗,”闻言,他耸了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被他们害的?”她往这边看了一眼,继续忙着手上的事情。

    江云幕忽然叹了口气,也收起来脸上的笑意,“我娘亲早逝,父亲忙于处理毒宗之事,也顾不上管我,后来,他们夺了我父亲的宗主之位,也把我给赶出了门。”

    静静地听江云幕说完之后,温遥不置可否,将话题转移向了别处,“你为何带着那面具?”

    “嗯?”江云幕没想到温遥变脸变得这么快,不由得愣了一下。

    “为何带着面具?”她重新问了一遍。

    “因为我太美了,怕抢了阿尧你的风头!”江云幕笑了笑,没个正行。

    可就当他笑着看向温遥的时候,却发现温遥的脸上一如既往的严肃,分明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好吧,犯了开玩笑的大忌。

    他重新缓了缓情绪,说出了实话,“脸上有伤,不能见人。”

    “是吗?”闻言,温遥疑惑地看过来。

    听着江云幕说的这话,温遥的脑子里倒是想起来了一个人,洛乞。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他了,也不知道他在邬山寨过得如何了。

    “那,可否让我瞧瞧。”说着,她忽然站起身,往他这边走来。

    快要走近的时候,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江云幕脸上的面具。

    然而,就在她的手快要碰上来的时候,江云幕却忽然下意识地将头扭向了一旁。

    “……”见状,温遥反倒没了那个兴致,将手收了回来。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是因为有伤疤吗?

    依她看,是不肯面对那段过去吧。

    罢了罢了,既然不愿,她也不该如此强逼。

    纠结了一瞬之后,温遥又转身往回走,说道:“好了,你同我说说毒宗现在的情况吧。”

    “……好。”江云幕沉吟了一声,抬头看向了远处。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之内,温遥便从江云幕的口中彻底了解了现如今的毒宗,越听到后面,她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到了最后,她不禁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满脸的愤然。

    江云幕将这些年他所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她。

    原来江朔并不是孤身一人,他还有四个兄弟姐妹,也就是江云幕的二叔、三姑、四姑和小叔。

    之前那个自称为宗主的人,便是他的小叔江拓。

    江朔作为大哥,本应该掌握着毒宗大权,只可惜受奸人所害,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二叔江霍也成了残废,半身不遂,终日只能在轮椅上度过,好在他还留下来一儿一女,便是温遥方才见到的江云舒和江云清。

    有空会改的,放心

    第503章

    至于三姑江诺兰,也是早就嫁于他人。虽然他三姑父是入赘进了江府,可终究是个外姓人。

    他的四姑江诺梅倒是厉害,终生未嫁,一直呆在自己的院子里钻研毒术,算得上是个毒痴。

    最后便是他那小叔江拓了。

    宗主之位空缺,家中长老商议过后,也只有这位小叔才有资格担任这宗主之位。于是乎,他便顺理成章地做了毒宗宗主。

    只可惜这人本就是个废柴,毒术不精,却还偏爱逞个威风,整日在府中装腔作势。

    若不是因为他这个宗主之位,估计没几个人会愿意在他手底下做事!

    最后,江云幕还说了他那几个兄弟姐妹。

    首先便是江云舒和江云清,兄妹二人,是江霍的子女,皆比他大。

    江云舒的性子承袭了江诺梅,整日就是个闷葫芦,就喜欢钻研毒术,在制毒这方面的造诣颇高,对于宗主之位毫无兴趣。

    江云清同他差不多,也是个清冷的性子,擅长驭蛊之术,对于长辈和宗主之话也是言听计从,从不多言。

    至于温遥最开始遇到的那个江云瞳,不用猜也知道,是他小叔,江拓的独子。

    同他父亲的性子差不多,胆小怕事,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宗主,在江府之中也是横行霸道,毫无章法可言,自诩为少宗主。

    听江云幕介绍完之后,温遥沉思了片刻之后,忽然又看向了他,问道:“那方才进城的时候,所有人都很怕你,还称你为少主,这又是何意?”

    对此,江云幕也是犹豫了一下,随口回答道:“因为我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而且,我本来就是少宗主,不过就是被江云瞳那个废物抢占了名号而已。”

    江云幕说的轻松,可温遥总觉得不像是那么回事。

    如果真的按他所言,他常年漂泊在外,那么多年过去了,为何延陵的人见到江云幕,哦不,准确的说,是见到带着这幅面具的江云幕,会如此害怕?

    温遥想,一定,一定是他曾经做过什么,才会让人望而生畏!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重新看向了眼前这个少年。

    他绝对不止眼前这么简单!

    为了介绍现在毒宗的情况,江云幕可是没有丝毫的停歇,直直说了一个时辰。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了,他便直接自己走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茶出来。

    刚要送到嘴边的时候,他的动作却忽然僵住了。

    温遥也注意到这边的异常,不由得开口问道:“怎么了?”

    “这茶水有问题。”江云幕淡淡地开口,随后便直接将茶水倒在了地上。

    果然,在茶水刚刚接触到地面之后,水中很快就涌动出来一只小虫子,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半晌翻不过身来。

    “这是?!”见状,她不禁瞪大了双眼,急忙起身凑了过来。

    而此时,江云幕便在一旁耐心地解释道:“如你所见,这是蛊虫。”

    说着,他弯下腰身,伸出两根手指来,将那蛊虫捏在了手里。

    放在眼前仔细观察之后,他点点头,开口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应该是噬心蛊吧?进入人体之后,会直接宿在心脏之中,受驭蛊之人差遣。”

    闻言,温遥皱眉问道:“有何后果?”

    他忽然笑出了声,“轻者心痛如绞,重者,命丧九泉!”

    第504章

    听江云幕说完之后,温遥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按照江云幕说的,府中会驭蛊之术的人,便是江云清了。

    而她是听命于江拓和那些长辈的,究竟是谁要害他?

    见温遥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愤怒的表情,江云幕赶紧挥手过来,安慰道:“好啦阿尧,生气也没有用。”

    说完这句之后,他忽然抬眼看向了榻上的江朔,“在这个家里,我便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不会!”温遥忽然坚定地开口,将他整个人给拉了回来。

    她伸手抓住了江云幕的肩膀,好让他的眼睛能够正视着她。如此之后,她才轻启唇齿:“你还有我。”

    闻言,江云幕微微一愣,接着便微微笑开。

    “是啊,为夫还有阿尧陪着呢!”

    又来了……

    温遥顿时满脸黑线,一巴掌又把江云幕给推了出去。

    缓了缓情绪之后,她又重新走回到塌边,看着江朔说道:“江云幕,你说,江朔究竟是怎么了?”

    而那边,被问到的江云幕也往这边投来了目光,却在摇头,“我也不知道,父亲被下药是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的,差不多五年前发作的吧,以我的能力,尚且查不出来是什么毒药所致。”

    “我也看不出来。”说起这件事,温遥的心情便更复杂了。

    平日里很少有她看不出来的东西的,可这一次,她将自己所有能想到的东西都对比了一下,却怎么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