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放置了一个并不大的电视,素色沙发,纯色茶几,餐厅原本就不大,她们两个在这里也用不太到餐桌,便省了。

    洗衣机冰箱衣柜床是标配省不了。

    “今天时间比较紧,卧室的灯和卫生间的水电马桶估计还得折腾一天,而且苏落奕也太阴了,把好多线路都破坏了,这里不少插头都坏了得换。”沈初夏趴在茶几上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我跟陈姐说好了,明天我把你送到公司,你的拍摄她会跟着,我呢,就专心把这个屋子好好弄一下,后天咱们就能搬进来。”

    苏寻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试用着摄像头,不得不说,裴烨介绍的人实在靠谱。

    这些摄像头,不管是距离和音质都挑不出毛病。

    突然,苏寻看到从大门外进来了四个身材壮硕的男人,一身黑衣保镖打扮。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略显娇小的女生。

    她长发披肩,头上带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不合身的黑色运动服松松垮垮。

    进了门后,女生慵懒的抬了抬手,四个黑衣人朝两个方向散开。

    苏寻的视线紧随着摄像头移动,没一会,那四个黑衣人便从两侧来到了她的单元门口,躲在了门两侧。

    “阿寻?”沈初夏见苏寻一脸深沉的盯着电脑,也不回答她的话轻轻唤道。

    苏寻抬眼对她招了招手,“裴管家来了,好像有事找我,一会我要下去一趟,你在这里等我。”

    “啊对了。”苏寻从口袋里掏出一对蓝牙耳机递给她,“你帮我找一些节奏感比较强的歌,我以后在片场犯困,用来提神。”

    沈初夏乖巧的点点头,接过蓝牙耳机连上自己的手机:“好。”

    苏寻又望了一眼电脑,将其合上后起身。

    她前脚出门后脚就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是沈小姐吗?不好意思,今天太忙了,这么晚才把您的货送来,麻烦您下来取一趟好吗?”

    苏寻倚在楼梯口,压低嗓音道:“不好意思我在洗澡,您能等我一会吗?”

    “好的,麻烦您尽快。”

    “好。”苏寻挂了电话,在黑暗中拨通了裴烨的电话。

    小区的信号极差,遇到紧急情况打电话接电话都要靠运气。

    第一遍和第二遍都没有拨出去。

    第三遍,终于拨通了:“裴管家,您现在忙吗?”

    “不忙,我……”裴烨的话顿了顿,接着道:“温爷给了我一下午假,我来清河区见了个老朋友,苏小姐,您回去了吗,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苏寻听到裴烨在清河区,喜出望外:“有人来祥和小区阴我,四个男人身材壮硕,还劳烦裴管家助我一臂之力。”

    “什么?”裴烨提高了音量,“苏小姐等着,我五分钟就到。”

    “裴管家不用着急,您听我说……”

    ……

    苏寻挂了裴烨的电话,在漆黑的楼道里站了一会,抬脚下楼。

    天色渐晚,这栋老旧的小区里住的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忙碌在底层的上班族。

    一入夜,整个小区就陷入了静谧中,偶尔半夜会有出入夜场的销售和‘工作人员’喝的醉汹汹的回来。

    苏寻一步一步靠近单元楼门口,刚踏出去,那几个黑衣人便从两侧闪出来。

    两条胳膊被人牵制住,苏寻眼前一晃,一个硕大的身影闪身来到她身前,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凶狠道:“老实点跟我走,要不然……”

    说着,他晃了晃铁锤一般的拳头。

    苏寻僵直着身子点点头,望着眼前男人,充满恐惧的眼底划过凌冽。

    他们对她并不客气,几乎是将苏寻拖拽着往前走。

    绕过前院,他们把她带到了小区后面的凉亭里。

    这个破旧的凉亭荒废了很久,满地落叶,柱子上的白漆掉了一地。

    小区墙院外面的路灯隐隐照进来些许光,朦朦胧胧的照亮了正坐在凉亭椅子上的女生。

    男人把苏寻朝她推搡过去时,苏寻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狼狈的趴在了她脚边。

    “你们是谁!”苏寻蹙眉质问道。

    她还未起身,后背便是一痛,有人抬脚踩在了她背上,让她动弹不得。

    女生看着苏寻吃痛的狼狈模样,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慵懒抬手,摘下了头顶的帽子,露出来了那张尖酸刻薄的俏容。

    苏寻惊愕的看着她,眸中充满了讶异:“叶汐雨!”

    她话音刚落,叶汐雨身子赫然前倾,对着苏寻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我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苏寻脑袋一偏,还没有回过神,头发便被叶汐雨攥进了手中。

    她扯着苏寻的长发,将她的头提溜起来,因为吃痛,苏寻微微仰着脖颈,面色铁青。

    “苏寻,你不是很狂吗?啊?现在还不是像狗一样被我踩在脚下,你以为你是谁!苏家小姐?真是笑死人了,你不过是苏俊宇无心留下的孽种,跟我端架子摆脸色,你配吗?!”

    苏寻强忍着头皮上的刺痛,冷冷道:“叶汐雨,我跟你有什么仇怨,你在背地里阴我就算了,何必如此!”

    “何必?”叶汐雨就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幽幽道:“还不是你给脸不要脸,全天下都知道苏家嫌弃你,而你不过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蔺素的摇钱树,不要钱的贱人,我为何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