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寻伸了个懒腰,又忘了伤:“嘶……”

    温璟的手指无情的落在了她脑门上:“猪脑子?”

    苏寻抽搐着嘴角不满道:“我胳膊够疼了,你还打我脑袋,疼死了!”

    温璟无奈,苏寻撒起娇来真是要人命。

    苏寻下车后,裴烨还一脸震惊的看着苏寻,他转过脸呆呆的看着沈初夏道:“苏小姐怎么好像突然变了。”

    沈初夏不明所以:“嗯?变了什么。”

    裴烨摸了摸下巴,摇摇头道:“说不上来,但就是变了。”

    沈初夏笑了。

    “少爷。”小盒跑过来对温璟低了低头,旋即凑近苏寻压低声音道:“你没事吧?我刚看到新闻的时候差点吓死,都没敢告诉祖母,但祖母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差点杀到珑城去,我说那一家子怎么什么时候都不消停,非要全都作死才甘心。”

    苏寻对她抬了抬下巴:“没事,就一点皮肉伤。”

    小盒嘟囔:“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祖母可想你了,好几次都想去珑城,要不是我们拦着,哎,当初也不该拦着祖母,若是祖母在,苏落奕她不敢!”

    “胡说什么呢,拦着是对的,祖母年纪大了不适合来回折腾。”苏寻蹙眉。

    他们刚进正厅就跟要出来的温老夫人打了个照面。

    “祖母,你怎么起来了,回去坐着。”温璟伸手扶上她,不悦道。

    “阿寻。”温老夫人没管温璟的话,错开温璟的胳膊去看苏寻。

    苏寻急忙上前,避开受伤的胳膊,抬手去握温老夫人的手:“祖母,我在呢,一点事没有,说起来我还要谢谢苏落奕呢,要是没她我都没时间陪您,现在可好,我有长假了,就住在这里不走了。”

    温老夫人看着笑意盎然的苏寻,也不知怎么的就红了眼眶,怒道:“你这傻丫头,尽会胡说八道,是不是想挨打了!你说说你,你什么时候能让人不担心,温璟也是的,阿寻出事的时候你在哪!就一个姑娘你都看不住?”

    苏寻不记得有多久没来看温老夫人了,可如今一见,却跟以往完全不同。

    她不记得温老夫人有那么多白发,原本硬朗的脸上也有了塌陷,眼窝深了几分,她瞬间红了眼睛的苍老模样让苏寻鼻子发酸。

    苏寻的嘴巴不自觉的颤了颤,憋着眼泪笑道:“不是的,这不管温璟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不长记性,祖母要是不解气就打我几巴掌。”

    温老夫人见苏寻憋着眼泪,委屈巴巴的模样,把她拉进了怀里:“好孩子,你受苦了。”

    苏寻的眼泪就这么憋不住了,她用力的咽着口水眨着眼,可眼泪还是收不回去。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再大的伤痛都不会让她流眼泪。

    她以前不懂可如今懂了,人啊,能忍住疼却忍不住爱。

    感动比受伤更容易流泪。

    “祖母,她伤还没好,哭影响伤口愈合。”温璟最见不得苏寻这样,好像受到天大的委屈遇到了家人。

    难以下咽,难以诉苦,让人心疼的无法自持。

    温老夫人用力的吸了口气,伸手去擦苏寻的眼泪,像哄孩子般道:“是祖母不好,阿寻不哭,不哭啊。”

    她带着茧子和皱纹的手轻抚上苏寻的眼角,粗糙却温暖。

    苏寻紧紧咬着牙抿着唇,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了。

    第159章 都谁教她的?

    苏寻不知道这种直冲心底的情愫是什么。

    她甚至不敢看温老夫人的眼睛,那里面的担心和宠爱让她贪恋而无法招架。

    她是如此,温老夫人看到她的委屈和这一身伤痕岂非更为心痛。

    意识到这一点,苏寻用力的调整着呼吸,硬生生的低头把美眸撑到最大,在里面的眼泪滚下后,强行收住了。

    她伸手捂着肚子,朝温老夫人靠近,将脑袋倚在她肩上轻蹭着哽咽道:“祖母,我饿了。”

    温老夫人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苍老的眸子里泛着红意,转头对小盒嗓音颤抖吩咐道:“让李阿姨过来,给阿寻做些营养餐。”

    小盒看着眼前的一幕,原本都快绷不住要哭了,听到温老夫人的吩咐,红着眼点点头。

    温璟正眼神深邃的看着苏寻,冷不防胸口挨了一拳。

    “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以后要是再出这样的事,看我不狠狠打你板子!”温老夫人觉得一拳不足以泄愤,又故作凶狠的锤了温璟一拳,这才收手。

    苏寻被温老夫人牵着往正厅里走,偷偷回头去瞄温璟,见温璟极度不悦的横着她,缩了缩脖子。

    “苏家也算是大门大户,白荣在外界风评尚佳,给人的形象温婉淑娴,苏俊宇更是连着数年做公益博得众人喜爱,苏落奕虽说是骄纵了些可我想着骨子里并不坏。”

    温老夫人冷漠道:“这些年,珑城的事情我都没有在意,虽说想到了豪门水深,却不想这一家子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连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他们还有什么不敢的!”

    “珑城的事情我都已经处理完了,祖母不必再为这些事情挂心。”温璟道。

    温老夫人抬眼看向温璟,眼中散发着晦暗不明的光:“你处理,温家的事情你也在处理吗?我听阿朔说,最近温家的事情都是你在处理,你不好好看着阿寻管理你自己的公司,管温家那些闲事作甚!温云廷和那个女人不是一向看重即墨吗?用得着你帮!”

    苏寻心中一沉,那个女人指的是温夫人,在温老夫人嘴里温夫人连个名字都不配有。

    温璟面色不动淡淡道:“父亲带着她在国外度假,即墨最近病了。”

    “病了?即墨病了?什么病,可严重,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温老夫人只当是温即墨不堪重任,却不想竟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