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君亦初跟着医生把温云廷送到了医院,在护工赶到后又折回温家去看着温老夫人。

    家里闹的这般鸡飞狗跳,温老夫人没倒下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他不能再让祖母出事。

    至于沈绘雯的事情,也是温老夫人转述给他的。

    温老夫人哭了很久,最后支撑不住睡着了。

    君亦初一晚上都像是在做梦,直到清晨,温老夫人把他从床边拍醒,让他吃了早饭带一些去给温璟,换他回来休息。

    君亦初离开温家时,并没有看到沈绘雯,温老夫人也没有提。

    他真是觉得沈绘雯已经把畜生两个字展现到极致了。

    害死自己的亲姐姐,碾碎温云廷的心,毁了温璟的人生,也……连累了自己的儿子。

    整个温家在她的手里,变成了地狱。

    “怎么特么有这么荒唐的事!”君亦初低声骂了一句,一抬眼便看见温即墨微微颤动的手指。

    君亦初从椅子上腾地站起来,在温即墨缓缓撑开眸子时,嗓间涌出苦涩:“你,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喝水吗?”

    温即墨惨白的脸上近无血色,像个绝美的人皮面具,长长的凤眸轻轻眯着。

    旋即,他看着君亦初蹙起了眉,哑声道:“你是谁。”

    “……”

    君亦初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惊愕的问:“你是问……我是谁?”

    温即墨似是觉得头疼,他从鼻子里闷哼一声,伸手捂着脑袋道:“你是谁,我在哪。”

    君亦初:“!!!”

    开玩笑吧这是?

    君亦初看着痛苦且茫然的温即墨特别想大喊一声。

    我是谁,我在哪!!

    ……

    半个小时后。

    “你说什么?”温璟盯着站在他面前满头大汗的君亦初沉声问。

    一旁的苏寻美眸撑的大大的,懵了。

    君亦初强行稳住呼吸道:“真的失忆了,他连他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完全一副……我找不到形容词,不是,这会不会太扯淡了,现在整个医院所有的心理医生都在病房里。”

    “这怎么可能。”苏寻还没有从沈绘雯的事件中回过神,听到温即墨失忆的消息更是猝不及防。

    一个人真的会失忆吗?什么原理?受到巨大的精神刺激?

    那也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忘的一干二净吧。

    苏寻以前听说过选择性失忆,那是会忘记那段痛苦的记忆和让自己痛苦的人。

    可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是个什么概念,记忆从哪里开始断的,生活还能自理吗?

    一百万念头从苏寻的脑海中闪过,都是最化作三个字……不可能!!

    ……

    等苏寻他们来到病房门口时,温璟把主治医生叫到了门外。

    “他是什么情况。”

    主治医生微微摇摇头:“这种失忆症在我这里没有过案例,很罕见,具体的……你跟我来。”

    温璟跟医生离开后,苏寻走到趴在病房门口的君亦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什么。”

    君亦初抬了抬下巴,苏寻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被两个医生围住的温即墨正乖乖的坐在床上。

    他那双诡谲的眸子变得分外纯澈,像个懵懂受惊的小兽般警惕的看着医生,眉头蹙的紧紧的。

    医生问他什么,他都是摇摇头。

    问他哪里不舒服,他就指着头道:“头疼。”

    怎么说呢,这场景诡异的苏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别说,他这样子,倒是很乖,像个小学生一样,不过,怎么看都觉得恐怖。”君亦初摸着下巴幽幽道。

    苏寻猛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不清醒,又拍了拍自己的脸:“我还是不相信,这种事情完全不科学。”

    君亦初喃喃道:“别说你不信,我都不信,不过……”

    苏寻扭头对上君亦初恍惚的眼神,“不过什么?”

    君亦初掀起眼皮很认真的想了想:“不过突然遭遇这样的事情,说不受刺激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从昨天发烧一直到现在烧都没退,会不会脑子烧坏了?”

    苏寻:“……”

    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