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早就沦落了,在苏落奕的事情出了以后,白荣就把矛头直指范家,她认为,苏落奕能有那么极端的行为,不乏有范倩挑唆帮忙,所以她女儿身受折磨,又怎么会让牵扯进来的人独善其身。”君亦初提醒道。

    苏寻便更不懂了:“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说到这里,苏寻赫然想起范倩如今的面容,低声道:“她的容貌……也是白荣毁的吗?”

    “不止容貌,范倩被捕后又精神失常了,我来找你时遇见了白荣。”君亦初沉声道:“她亲自来告诉我,她都是用了什么手段折磨的范倩。”

    苏寻咬了咬后槽牙。

    “都是一些,你想都不敢想,非常污秽和残忍的手段。”君亦初道。

    苏寻自然想到了,能把一个人活生生的逼成了精神病,能让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跟两个男人玩乐,能眼也不眨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能那么不惧生死。

    她这段时间所承受的手段,会有多不堪。

    “当初拉她下水的人是苏落奕,折磨她的人是白荣,他们做的孽,范倩为何要还到我身上。”苏寻冷笑道。

    “那为何连赵小雅报复的人都是你。”君亦初看向苏寻隐忍道:“如果一个人在每每受到非人折磨的时候听到的都是你的名字,如果一个人血肉撕裂的每一次,被虐待的每一下,那些施暴者都强行让她们觉得,如今境地都是因为你,她会更恨谁。”

    “范倩和赵小雅不同,她已经精神失常,脑子里被深深的被刻上了你的名字,毁了你,她才能解脱,即便无法解脱也要毁了你。”

    苏寻闻声低着头轻轻笑出了声,太可笑了,简直太可笑了。

    白荣这种手段还配当个人吗?

    苏寻都能想到她此刻得意的嘴脸,仿若再说:你看,我帮你教训了当初害你的人,用最残酷的手段,但她最后竟然报复的人是你。

    白荣不仅不用付任何代价,不仅不能让苏寻责备她,反而可以洋洋得意的邀功。

    “好手段,怪不得到如今苏言竭都没有腻了她。”苏寻笑道。

    君亦初蹙眉道:“那个妖妇不能再留了。”

    苏寻敛起眸中笑意,微微抬起头道:“如果她能那么轻易的被除掉,我会等到今天吗?她手里的棋子没脑子,但她却异常聪颖,我如果不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抓住她的把柄,要跟她一样动用极端手段的话,我跟她有何不同?”

    君亦初抿着唇,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我不想变得跟她一样没有底线,但初夏的仇,我必定要她百倍偿还。”苏寻狠狠道。

    君亦初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道:“其实,璟哥已经行动了。”

    苏寻微怔:“什么?行动什么,对谁,白荣?”

    君亦初抿着薄唇点点头:“所以,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等就是了,若是璟哥这次能赌对,白荣的仇自有人替你报。”

    “你说话能不能别说一半,温璟用的什么手段?”苏寻问。

    君亦初耸耸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

    苏寻还想问什么,君亦初便堵住了她的话茬:“我要回家换衣服,这些脏血熏得我头晕,你再去陪一会沈初夏吧。”

    他的逐客令下的让人猝不及防,但他不想说的事苏寻再问也没用。

    “你不去看看吗?”苏寻问。

    君亦初勾了勾唇:“不是已经没什么事了,我跟她又不熟,有什么好看的。”

    苏寻撇撇嘴,下车前凉凉道:“无情!”

    君亦初看着她扬长而去的背影,目光渐渐深邃。

    他薄唇微微张了张,轻轻道:“你没事就好。”

    他没有说出声,苏寻也没有听到。

    苏寻回到病房时,还没进去叶烟澜就已经出来了。

    “阿寻。”叶烟澜迎上前:“刚睡下,不用进去了。”

    苏寻道:“我再去看一眼。”

    叶烟澜挽着她的胳膊,把唇凑到苏寻耳边轻声道:“初夏说,她希望你今晚能过一个很开心的生日,只有幸福的程度超过她这件事,你才能把这件事忘了,她才会开心,这是她现在最希望的。”

    苏寻目光凝滞。

    叶烟澜又道:“她还说,如果你再因为她难过,她就诅咒自己的伤永远不会好。”

    苏寻愕然:“啥?”

    “啊对了,刚才墨少已经被温爷带走了,嗯,看温爷的状态,他估计得掉层皮,你要不要在他被打死之前赶紧回去劝劝。”叶烟澜转移了话题,笑眯眯道。

    苏寻:“……”

    ……

    在一辆急速行驶的车上,车里的气氛异常紧张,好像窗外的冷风都灌了进来。

    温璟眼神毫无波澜的看着前方,温即墨则靠在后座椅上低着头。

    车上谁都没说话,死一般的静谧。

    裴烨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都是汗。

    好不容易到庄园,裴烨刚把车在正厅门口听闻,温璟就率先走了下去。

    温即墨迟疑了几秒,才拉开车门跟着下了车。

    温璟进到正厅后,温即墨刚准备好面对他的教训,但温璟却一言不发的走到了电梯前。